趙德順又出去了一趟，這次帶回來的是一摞厚厚的賬冊。
他將賬冊呈到御前，高聲道：“陛下，這是奴才在慈寧宮密室裡搜出來的。賬冊上詳細記錄了太后娘娘這二十年從宮外採購禁藥的每一筆交易，時間、數量、經手人，寫得清清楚楚。”
太后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孫嬤嬤，孫嬤嬤早己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裴言澈翻了幾頁，隨手扔在太后腳邊。
“母后，您還有什麼話說。”
太后低頭看著那本賬冊，上面的字跡她認得，是孫嬤嬤的。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買了多少，花了多少銀子，經了誰的手……二十年，一筆不落。
她抬起頭，看著裴言澈，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讓人心頭髮寒：“皇帝，你贏了。哀家承認，藥是哀家讓人下的，薰香也是哀家讓人換的，那又怎樣。”
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裴言澈看著她，沒有說話。
太后盯著他，聲音越來越高：“哀家就是看不慣你，從你出生那天起，哀家就看不慣你。你長得像先帝，像那個毀了哀家一輩子的男人。哀家恨他，也恨你。”
她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抖，眼眶泛紅，卻不是因為悔恨，而是因為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毒終於找到了出口。
“哀家讓李忠給你下藥，讓你變得暴躁易怒，讓朝臣們對你寒心。哀家就是要看著你眾叛親離，看著你變成一個暴君。哀家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先帝選的好太子，不過是個廢物。”
裴言澈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握著徐樂盈的手越來越緊。
徐樂盈坐在鳳座上，看著太后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
她在心中喚道：“小九，有沒有什麼道具，能讓太后把所有事都說出來。包括齊王的身世，包括她和寧親王的事。”
“有，真言符，售價30積分。使用後，目標在一個時辰內無法說謊，會如實回答所有問題，是否兌換。”
“兌換。”
“真言符兌換成功，消耗30積分，當前積分餘額：八千九百九十點。”
一枚淡金色的符紙出現在她掌心，她藉著整理衣袖的動作，將符紙輕輕捏碎。
幾乎同時，太后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臉上的表情從怨毒變成了困惑，又變成了驚恐。她想閉上嘴，可嘴巴根本不聽使喚。
太后的身子開始發抖，她想退後，腿卻像生了根。她想別過臉去，脖子卻僵硬得無法轉動。
她看著裴言澈，嘴唇哆嗦著，忽然開口：“你弟弟齊王，不是先帝的孩子。”
太后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臉色慘白如紙。她想捂住嘴，手卻抬不起來。
她想解釋，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句話在殿內迴盪，砸在每一個人心上。
裴言澈愣在原地。
太后繼續開口，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在說話，像是在唸一份早己寫好的供詞：“齊王裴言淳，是我和寧親王裴廩的孩子。先帝不知道，臨死都不知道。他以為淳兒是他的血脈，以為哀家給他生的兩個兒子都是他的，可笑。”
裴言澈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他鬆開徐樂盈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沙啞：“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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