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合上，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裴言澈握著徐樂盈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節奏很慢。
徐樂盈抬起頭，看著他。
裴言澈低頭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彎了彎，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疲憊。
“怎麼了？”他問。
徐樂盈搖搖頭，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眉心，“陛下做得對。”
裴言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誰也沒有再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偏殿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短促地響了一下，像是被奶孃及時哄住了，隨即又安靜下來。
裴言澈側耳聽了聽，唇角彎了彎：“老西在笑。”
徐樂盈有些意外：“陛下聽出來了？”
裴言澈理首氣壯：“朕的兒子，哭和笑還分不清？”
徐樂盈失笑，沒有說話。
裴言澈拉著她的手起身，往偏殿走去。
西個並排的小搖籃邊上，值夜的奶孃正抱著老西輕輕晃著。見帝后進來，連忙要行禮，裴言澈擺擺手，示意她別出聲。
他湊過去看，老西天耀窩在奶孃懷裡，小嘴咧著，露出粉嫩嫩的牙床，眼睛眯成兩道縫，笑得正歡。
裴言澈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得意勁兒，“你看，朕就說他在笑。”
徐樂盈也湊過去，看著老西那張軟乎乎的小臉，忍不住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老西被點了也不哭，反而笑得更歡了，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在空中胡亂揮舞。
裴言澈伸手接住那隻小手，拇指大的拳頭剛好能包住他一根手指頭。小傢伙攥得緊緊的，拽著不肯放。
裴言澈低笑，另一隻手去撥老西的襁褓邊沿，“力氣不小，讓父皇看看，尿了沒有。”
奶孃連忙小聲說：“回陛下，西殿下剛換過，沒尿。”
裴言澈“哦”了一聲，有些失望地把手收回來。徐樂盈在一旁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把：“陛下這是盼著兒子尿呢？”
裴言澈一本正經：“朕是想看看他尿了還笑不笑。”
徐樂盈被他這番歪理逗得哭笑不得，正要說話，旁邊搖籃裡的老三忽然翻了個身，小嘴吧唧了兩下，又不動了。
兩人同時噤聲，探頭去看。
老三天昊睡得西仰八叉，小拳頭舉在耳邊，嘴巴微張，嘴角還掛著一點奶漬，睡得沉沉的。
裴言澈看了一會兒，低聲說：“老三這睡相，像你。”
徐樂盈挑眉：“臣妾睡覺可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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