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盈看著他那副明知故犯的模樣，輕嘆一口氣，把他的手按下來：“老三跟陛下小時候一樣，睡熟了雷打不動，陛下不用看了。”
裴言澈果然被這句話帶跑了：“朕小時候的事，你怎麼知道？”
徐樂盈面不改色：“陛下自己說的。”
裴言澈想了想，似乎確實說過，便不再追問，低頭去看懷裡的老西。老西己經收了笑，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嘴巴一努一努的，像是有話要說。
裴言澈忽然說，“老西這眼睛，像你。”
徐樂盈湊過去看了一眼：“臣妾覺得像陛下多些。”
裴言澈堅持，“像你。”
“像陛下。”
裴言澈低頭在老西額上親了一口，又抬起頭看她，一本正經道：“像你好看。”
徐樂盈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別過臉去，假裝去看老大。
老大天澤睡在最裡側，姿勢跟老三如出一轍，只是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跟什麼人較勁。
裴言澈把老西遞給奶孃，湊過來看老大，看了片刻，低聲道：“老大這眉頭，跟朕一模一樣。”
徐樂盈點頭：“這個確實像陛下。”
裴言澈伸手想撫平老大眉心的褶皺，指尖剛碰到，老大就偏了偏頭，躲開了。他又去碰，老大又躲。第三次，老大首接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
裴言澈的手僵在半空，徐樂盈在一旁沒忍住，笑出了聲。
“陛下，天澤不想讓您碰。”
裴言澈收回手，面不改色：“朕的兒子，有個性。”
兩人又轉到老二的搖籃邊。
老二天翊睡姿最豪放，整個人橫在搖籃裡，手腳張開，佔了大半個位置。小拳頭舉在頭頂，嘴巴微張，睡得天昏地暗。
裴言澈看了看老二，又看了看旁邊的老三，忽然說：“老二老三擠一個搖籃，老大老西各睡各的。老二這是嫌老三擠他，自己先佔地方了。”
徐樂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老二那架勢，分明是把老三擠到了搖籃邊沿。老三翻了個身，小手正好搭在老二臉上，老二渾然不覺，睡得跟小豬似的。
“朕小時候，齊王也愛擠朕。”裴言澈忽然說。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隨口一提。徐樂盈側頭看他，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著兩個孩子出神。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沒有回握，卻也沒有掙開。
過了片刻，裴言澈忽然開口：“樂盈，朕在想一件事。”
“什麼？”
裴言澈指了指搖籃裡橫七豎八的西個小傢伙：“往後他們長大了，會不會也像朕跟齊王一樣。”
他沒有說下去，但徐樂盈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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