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盈點點頭,把手裡的桃子遞過去:“陛下嚐嚐。”
裴言澈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嚼,眉頭一挑:“甜。”
“父親讓人送了一筐來。”
裴言澈“嗯”了一聲,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岳父有心了。”
西個小傢伙還不能吃桃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老二最饞,盯著母后手裡的桃子看了半天,口水流了一脖子。徐樂盈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軟,拿筷子蘸了點桃汁,點在他嘴唇上。
老二咂吧了一下嘴,眼睛頓時亮了,小手揮舞著還要。
裴言澈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這小子,跟老三一樣。”
老三正睡得香,渾然不知自己被父皇編排了。
徐樂盈又蘸了一點,點在老二嘴唇上。老二嚐到了甜頭,更來勁了,手舞足蹈地還要。
裴言澈把桃子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拍拍手,對兒子說:“沒了,等你長大了自己吃。”
老二聽不懂,但看父皇那表情,知道是沒戲了,嘴一癟,要哭。徐樂盈連忙把他抱起來哄,他趴在母后肩上,還回頭瞪了父皇一眼。
裴言澈被兒子瞪得心虛,摸了摸鼻子:“這小子,脾氣還挺大。”
“像陛下。”
“朕什麼時候脾氣大了?”
“昨兒個趙公公把摺子送錯了,陛下把他訓了一頓。”
“他送錯了朕還不能訓了?”
徐樂盈抱著老二轉過身來,看著他:“訓歸訓,陛下把人家的帽子都吼歪了,趙公公出去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裴言澈被她說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朕下次注意。”
七月初七,乞巧節。
宮裡照例有宴,徐樂盈操持了一回,比過年時簡單些,只請了幾位宗室王妃和誥命夫人。宴席設在御花園的涼亭裡,瓜果點心擺了滿滿一桌,女眷們說說笑笑,倒也熱鬧。
散席後,裴言澈從御書房回來,手裡拿著一支新折的荷花,粉白的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他把荷花遞過去,“給。”
徐樂盈接過來,低頭嗅了嗅:“陛下怎麼忽然想起來送花?”
“御花園裡開的,順手摺的。”
裴言澈說得輕描淡寫,耳根卻微微泛紅。徐樂盈沒有拆穿他,只是讓青梔找了個花瓶來,把花插好,擺在窗邊。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那支荷花上,花瓣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是碎銀子。
徐樂盈靠在他肩上,忽然說:“陛下,今日乞巧,臣妾許了個願。”
“許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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