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替你保管。”
裴言澈說著，拍了拍袖口，起身往矮榻那邊去了。天澤正醒著，安安靜靜地躺著，眼睛看著頭頂的紗帳，不知在想什麼。裴言澈彎腰看他，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蛋。
“太子。”
天澤沒反應。
“朕的太子。”
天澤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紗帳。
裴言澈收回手，轉頭衝徐樂盈喊：“樂盈，老大不理朕。”
徐樂盈頭也不抬：“陛下別打擾他，他在想事情。”
“他才幾個月大，想什麼事情。”
“想國家大事。”
裴言澈被噎住，又轉回去看天澤。天澤依舊看著紗帳，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琢磨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老二在旁邊啃拳頭，啃得滿手口水，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了父皇一眼，把手從嘴裡拿出來，往父皇臉上伸。
裴言澈被那隻溼漉漉的小手糊了一臉，愣了一瞬。
天翊見父皇沒躲，又伸手糊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這小子——”
徐樂盈在窗邊笑出了聲：“陛下，老二在跟您打招呼呢。”
“打招呼用口水打？”
“這是二殿下喜歡您的表現。”
裴言澈拿帕子擦了臉，把天翊從矮榻上撈起來，託在臂彎裡。天翊到了他懷裡，更來勁了，小手在他臉上拍來拍去，拍得不亦樂乎。
“朕的臉是什麼，拍鼓嗎？”
天翊聽不懂，但覺得父皇的表情很有趣，拍得更歡了。
裴言澈被他拍得沒脾氣，只好由著他。天翊拍了一陣，大概是累了，停下來，揪著父皇的衣領，嘴裡咿咿呀呀地喊。
“餓了？”裴言澈問。
奶孃在一旁小聲說：“回陛下，二殿下剛餵過不久，應該不是餓。”
“那他要什麼？”
奶孃想了想：“大概是……想跟陛下說話。”
裴言澈低頭看著兒子，天翊正仰著臉看他，小嘴一張一合，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像是在努力表達什麼。
“朕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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