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翊愣了一下，撓撓頭：“有嗎？”
“有。”
天翊想了想，認真道：“因為你吃飯的樣子好看。”
天耀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笑了。
天瑜在一旁聽著，忽然插嘴：“二哥，那我吃飯好不好看？”
天翊轉頭看她，天瑜正坐在奶孃懷裡，小嘴鼓鼓的，腮幫子像只小倉鼠。他點了點頭：“好看。”
天瑜滿意了，繼續吃飯。天臨坐在另一個奶孃懷裡，從頭到尾沒說話，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胡蘿蔔。
他不愛吃胡蘿蔔，但母后說要吃，他便皺著眉頭，一根一根地往嘴裡塞，像在完成什麼艱鉅的任務。
裴言澈看著小兒子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天臨，不好吃就別吃了。”
天臨抬起頭，看了父皇一眼，認真道：“母后說，胡蘿蔔對眼睛好，吃了能看見很遠很遠的東西。天臨要看見父皇，看見母后，看見哥哥姐姐。”
裴言澈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把他從奶孃懷裡接過來，放在膝上，拿勺子舀了一勺胡蘿蔔，吹了吹，餵給他。
天臨張嘴吃了，嚼了嚼，嚥下去，抬頭看著他：“父皇喂的，好吃。”
裴言澈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口：“乖。”
天瑜在奶孃懷裡看著，癟了癟嘴：“父皇偏心，只喂弟弟不餵我。”
裴言澈抬頭看她：“你碗裡的飯還有大半碗，先把自個兒的吃完。”
天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父皇懷裡的弟弟，不說話了，低頭扒飯。
晚膳後，孩子們被奶孃帶去偏殿洗漱，內殿安靜下來。徐樂盈靠在窗邊矮榻上，手裡拿著一本賬冊，是內務府剛送來的，她翻了幾頁，便擱在一旁。
裴言澈從淨房出來，換了身玄色常服，發冠也摘了，墨髮散在肩上。他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
“看什麼呢？”
“內務府的賬冊，九月要辦秋獮，提前準備。”
裴言澈“嗯”了一聲，下巴擱在她肩上：“秋獮朕想帶孩子們去。”
徐樂盈側頭看他：“天瑜天臨才三歲，能去嗎？”
“能，朕讓人看著，丟不了。”
“陛下倒是心大。”
裴言澈理首氣壯：“朕的兒子女兒，還能丟了？”
徐樂盈懶得跟他爭，把賬冊合上，放在一旁。
殿外傳來腳步聲，天瑜第一個跑進來，頭髮還沒幹透，披散在肩上，像個小瘋子。她跑到矮榻前，仰著臉看父皇母后：“父皇母后，今晚我要跟你們睡。”
裴言澈眉頭一挑：“多大了還跟父皇母后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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