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說的是實話。”
院子裡忽然傳來天瑜的喊聲：“父皇——母后——出來看雪人——”
裴言澈鬆開徐樂盈，起身走到門口，雙手攏在嘴邊朝外喊：“堆好了沒有——”
“好了——”
裴言澈回頭看了徐樂盈一眼，伸出手。徐樂盈把手放進他掌心，他握緊了，牽著她走出殿門。
院子裡堆了一個巨大的雪人，比天瑜還高。
天翊叉著腰站在雪人旁邊，仰著臉等父皇母后評價。
裴言澈看了片刻，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個眼睛，怎麼一隻大一隻小？”
天翊低頭看了天瑜一眼，“大的是父皇，小的是母后。”
裴言澈愣了一下，轉頭看徐樂盈。徐樂盈正看著那個翻白眼的雪人，嘴角微微翹著。
裴言澈問，“為什麼父皇是大的，母后是小的？”
天瑜眨了眨眼：“因為父皇比母后大。”
“哪裡大？”
“個子大。”
裴言澈蹲下來，捏了捏女兒的臉蛋：“那為什麼父皇的眼睛在翻白眼？”
天瑜想了想，認真道：“因為父皇看奏摺看多了，眼睛累。”
天澤從廊下抬起頭，看了這邊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看書。嘴角微微翹著，不知是在笑還是在琢磨什麼。
裴言澈蹲在雪地裡，被女兒堵得說不出話。
徐樂盈站在他身後，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陛下起來吧，地上涼。”
裴言澈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雪，把天瑜抱起來託在臂彎裡。
天瑜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蹭了蹭他的臉頰，忽然說：“父皇，你臉上有皺紋了。”
裴言澈的手一頓，轉頭看徐樂盈。徐樂盈忍著笑，別過臉去看雪人。
“哪兒有皺紋？”裴言澈問。
天瑜伸出小手指，在他眼角點了一下：“這兒。”
裴言澈沉默了片刻：“那是笑紋。”
“笑紋也是皺紋。”
天翊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妹妹，你別說了，父皇要哭了。”
裴言澈瞪了天翊一眼，天翊縮了縮脖子，拉著天昊天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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