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是嘉寧長公主做東,其意不言而喻。
雲氏細細囑咐著寧婉各種禮儀規矩。注意事項,言談間關懷備至,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侯夫人對庶女亦是盡心盡責,賢良淑德。
待寧婉紅著臉乖巧應下,由丫鬟陪著退下後,雲氏臉上的慈和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去。
她轉向垂手立在下首的雲憐,目光平淡,語氣有些疏冷:“此次你陪著婉姐兒前去,首要便是照看好她,莫要讓她受了委屈或行差踏錯。”
她頓了頓,目光在雲憐臉上掃過,帶著幾分告誡,“你自己也勿要做些不合時宜,惹人注目之事,可明白了?”
說罷,也不等雲憐多言,便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靖安侯府如今待字閨中的小姐唯寧婉一人,嘉寧長公主此次設宴明擺著是為她膝下的明蕙郡主提供相看場合,雲氏讓雲憐同去,不過是給寧婉做個伴。
雲憐心中瞭然,面上恭順地福身應“是”,退出了榮正苑。
走在回碧荷院的路上,雲憐心中微沉。
自那日與寧忱對峙後,兩人再未碰面,寧忱不再刻意試探或為難,雲憐表面上不再急切地謀求離開侯府,甚至連一直想拿她當棋子討好寧忱的雲氏,似乎也暫時歇了這份心思。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云憐猜肯定和寧忱脫不了干係。
她猜得不錯。
寧忱這月餘忙著調查雲憐身世。雲逸來歷。唐天付舊案以及那個神秘“持玉佩者”的人,他需要時間理清這團亂麻,自然不願在此期間橫生枝節。
是以,他暗中讓人給安王尋了些麻煩,令他暫時無暇他顧,自然也就顧不上寧旭之事。
沒了安王在背後撐腰警告,那王伍本就是個貪婪無度。色厲內荏的貨色,寧忱略施小計便誘使他在賭坊欠下鉅額債務,這樣一來王伍開始變本加厲地尋機敲詐雲氏,索要銀錢。
而這反而讓雲氏順著王伍露出的蛛絲馬跡,幾乎要摸到他和他那娘子的藏身之處。
一旦找到人,悄無聲息地處理乾淨,這樁醜事便算徹底掩埋。
因此王伍的敲詐雖令雲氏破財且惱怒,卻也陰差陽錯讓她心安不少,知曉此事尚有轉圜餘地。
心頭大石稍移,雲氏對討好寧忱以換取他平息事端的迫切感便降低了,加之對雲憐先前忤逆她的不滿,她對雲憐的態度便越發冷淡敷衍起來。
主母的態度便是風向標,侯府的下人最是擅長察言觀色,跟紅頂白。
雲憐這表小姐本就如無根浮萍,如今連夫人都不甚在意,她的待遇自然一落千丈。
碧荷院的份例用度開始被剋扣拖延,夏日裡用的冰盆時有時無,飯菜也從精細變得尋常,甚至有些敷衍。
雲憐看著今日午膳端上來,明顯火候欠佳。油重味鹹的兩葷一素,擱下了筷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被烈日曬得發白的庭院,緩緩伸了個懶腰,纖柔的腰肢在薄衫下劃出優美的弧度。
不能再這般僵持下去了,寧忱心裡糾結,但她可不喜歡這種沒得享受的日子。
既然山不來就她,那她便去就山。
西山泠苑的消暑宴或許是個不錯的契機。
-
】?嗎安西是就安永的在憐雲道知不人有說話,了安西回:話外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