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與方才在老夫人面前那副賢妻良母模樣判若兩人，雲氏臉上帶著薄怒，神色凌厲地看向跪在下首的雲憐。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是一件淡青色繡竹葉紋的襦裙，顏色素淨，越發襯得她膚白如雪。
此刻她咬唇垂眸跪在那裡，姿態卑微，脊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雨中不肯彎折的翠竹。
雖然沒有辯解，但已然表明了態度。
雲氏看她這般有骨氣，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透著一股森冷。
“你如今是心大了，敢自作主張了？”
雲氏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緩緩撥弄著浮葉，“我讓你早早來慈安苑候著，你倒好，淋了一身雨跑回來。怎麼，我靖安侯府的世子，還配不上你了？”
雲憐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雲氏，一字一句道：“姑母，世子天潢貴胄，戰功赫赫，是京城多少貴女夢寐以求的良配。憐兒父母雙亡，家世微薄，萬萬不敢高攀。只求嫁個普通人，相夫教子，一輩子平安順遂足以。”
“平安順遂？”雲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站起身，踱步到雲憐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長了一張狐媚臉，卻沒有半點野心，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雲氏伸手，冰涼的指尖劃過雲憐的臉頰。那肌膚細膩如瓷，觸手生溫，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動。
雲憐下意識地偏頭避開，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雲氏。
她猛地掐住雲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雲氏眼中滿是譏諷：“就憑你這張臉，你覺得會有普通人家敢要你嗎？那些小門小戶的，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你這般容貌，做正妻是禍水，做妾室又太委屈。除了高門大戶，誰鎮得住？”
“我為你籌謀，讓你有機會成為世子妃，你不感恩戴德，反而推三阻四。”
雲氏鬆開手，從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指尖，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小姐！”是流翠的聲音。
緊接著是蘭谿的呵斥：“夫人正在和雲姑娘說話，你吵什麼吵！”
“奴婢有急事稟報夫人！”
門被猛地推開，流翠撥開阻攔的丫鬟嬤嬤衝了進來。
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狼狽不堪，看到跪在地上的雲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夫人恕罪！今日全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出門時忘記帶傘，這才讓小姐淋了雨。小姐原本是要在廊下等奴婢回去取傘的，是奴婢去了太久，小姐擔心才冒雨回來的。”
她邊說邊磕頭，每一下都實實在在，額頭很快紅腫起來，隱隱滲出血絲。
雲憐看著流翠的模樣，心像是被針扎一般疼。
她紅著眼，哽咽著伸手去拉流翠：“流翠，別磕了，快起來……”
”！錯的婢奴是都，關無姐小與，吧我罰就罰要人夫“：頭磕地斷不是只，起肯不卻翠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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