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行完禮，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臉色登時一變。
“小姐可是身子不舒服？這臉色怎的這般蒼白？”
雲憐握著她伸過來的手將她扶起來，神色乖巧。
“我有些發熱，想來尋母親問問何時能回府。”
“這……”
李嬤嬤臉上浮起為難的神色，壓低聲音告訴她。
“方才季夫人來尋夫人說話，提起山下的路叫暴雨衝倒的大樹給攔了，少說也要明兒個才能清出來。”
這是今日回不去了。
雲憐秀氣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李嬤嬤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寬慰：“小姐莫擔心，老奴這就進去與夫人說一聲，再去尋寺裡的主事人買些藥材回來，煎幾服藥喝著，明兒個也就好了。”
雲憐點了點頭，目送李嬤嬤掀簾進去，她轉身走到廊沿下，看著簷外那一片灰濛濛的雨幕出神。
雨水順著黛青色的瓦當墜下來，連成一道道透明的珠簾，砸在階前的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遠處的山巒被雨霧吞沒了大半，只餘幾筆墨痕似的輪廓浮在天際線上，像一幅被水洇溼的畫。
屋內，雲夫人與季夫人相對而坐，中間的紅木小几上擱著兩盞茶。
窗外的雨聲連綿不絕，襯得屋內愈發安靜。
“天公不作美，宋家那孩子這次怕是要失約了，”雲夫人嘆了口氣，面上帶著幾分歉意。
“我替她給您賠個不是。原說好了今兒午後在寺裡後山茶亭相看，偏生這場雨下得這般不湊巧，山路又給堵了，實在是……”
季夫人連忙擺手，哪肯受她的禮。
她與雲夫人是多年舊識，此次肯做這個中間人，己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況且這婚事原就是她主動託了雲夫人牽線的，哪有反過來怪罪媒人的道理。
“雲姐姐客氣了，這雨又不是您能左右的。”
季夫人笑容和藹，但眼底到底藏著一絲惋惜，“只可惜我那外甥平日休沐的日子不多，下次再約，怕又得等上好些時候了。”
雲夫人看著她臉上那抹愁容，心裡也明白她為何著急。
這季夫人的外甥，論官職前程倒是無可挑剔，可偏偏在親事上耽擱到了二十三歲還未定下，京中但凡有些門第的人家，提起這位都要先打個寒噤。
當然，雲夫人自然不能把這話說出口，只揀好聽的道。
“你那外甥二十出頭就坐到了北鎮撫司副千戶的位置，再過一兩年，怕是鎮撫使的位置都當得。這般年少有為，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姐姐莫要心急。”
季夫人聽得出其中的寬慰之意。
畢竟哪家的青年才俊都二十三了親事還連個影子都沒有？
。氣嘆地住不止卻裡心，和應著笑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