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都走到門口了,卻又停下了腳步。
既然來都來了,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帶上算了。
做了這樣的打算,方嵐也就不客氣了,她就打著手電開始四處尋找。
注射器、麻藥、縫傷口用的針線、生理鹽水、無菌紗布……
“和平叔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來偷東西的,實在是人命關天,等著這些東西救命。”方嵐一邊小聲唸叨,一邊毫不心虛地將需要的東西全都裝進了一個布兜子裡。
做完這些,她就拎著裝得滿滿當當的布兜子準備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就被驚得倒退了好幾步。
門外怎麼有個人站在那裡?她這是偷東西被抓包了嗎?
等手電的光線照清來人的臉,她才撫著心口抱怨道:“寧叔,您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門外站著的正是寧志遠,他是聽了方嵐的話,擔心她做什麼出格的事被人抓到,這才冒險跟過來的。
“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來衛生室偷東西,就不怕被抓到嗎?”寧志遠語氣嚴肅地道。
“哎呀,寧叔,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得了這些?給寧嬸治傷要緊啊,趕緊的。”方嵐說著,就快步出了門。
寧志遠看著匆匆忙忙跑在前面的方嵐,心中微微有些發脹。
沒想到他們落到這種境地,還有人肯真心幫他們,即便有可能被抓,也毫無懼意。
他之前居然還懷疑過小嵐昨天過來就是為了騙他的銀針,實在是不應該。
以後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再懷疑小嵐了。
回到牛棚,方嵐將拿到的東西擺在地上,對蘇硯芝道:“寧嬸,您的傷口感染了,我需要給您切除傷口的腐肉,再清創包紮,您別怕,我會給您打麻藥的,不怎麼疼,忍忍就好!”
蘇硯芝溫和地笑笑:“我不怕,謝謝你!”
“嗐,說什麼謝不謝的,寧叔借銀針給我,那也是幫了我的大忙,這就當是我的回報了。”
蘇硯芝和寧志遠都沒有說話,但兩人心裡都清楚,把銀針借給方嵐也許真能幫她的忙,但絕對不值得她冒這麼大的風險回報他們。
既然這孩子不想他們說謝謝,那他們就把他的恩情默默記在心裡,等將來有機會,一定好好報答她。
蘇硯芝的情況,說嚴重也嚴重,傷口感染得不到藥物治療,死亡率很高。
可說不嚴重也沒有多嚴重,有方嵐這個中西醫都精通的醫師在,又有從衛生室拿來的這些藥和手術器具,別說是傷口感染了,就是隻剩下一口氣,她都能把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
方嵐把從方和平那裡拿來的手電交給寧志遠,“您幫我照一下,我來給寧嬸清創。”
蠟燭光線太暗,還忽閃忽閃,平時照明可以,清創靠燭光可不行。
沒錯,方嵐是要親自給蘇硯芝清創,倒不是她不相信寧志遠的醫術,而是她知道寧志遠擅長的是中醫藥理這一塊,對於手術範圍內的東西,還是稍微有些欠缺。
寧志遠也沒什麼異議,二話不說就照做。
現在他對方嵐是全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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