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說完,又對寧志遠叮囑道:“寧叔,這卷紗布我就放這,您記得每天給寧嬸……”
話說到這裡頓住,然後一拍腦袋道:“差點忘了您也是醫生,照顧傷患,您有經驗。”
叮囑家屬如何照顧病人,是方嵐上輩子養成的職業習慣,險些就把師父當成了普通病人家屬了。
寧志遠笑笑,倒沒在意,“累壞了吧?來,先喝口水,坐下休息一會。”
寧志遠說著,將一碗水遞到方嵐面前。
這丫頭說話的聲音都沙啞了,估計是渴得厲害。
方嵐也沒客氣,伸手接過那碗水,仰頭一飲而盡。
她是真的渴了,50多公里啊,跑著過來的。
要不是心裡記掛著師孃的傷,她早就跟那醉鬼一樣躺路邊了。
想一想,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一口氣跑過這麼遠的路。
這樣的毅力,讓她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
把師孃的傷處理好,她強撐著的那口氣也便洩了。
現在她是真的有點想就地躺下,好好睡上一覺。
可是不行,她還得把從衛生室帶出來的東西送回去,不然明天和平爺回來發現東西不見了,鬧起來可就不妙了。
“寧叔,我不累,得把這些東西送回去,我就不休息了,”方嵐說著,將從衛生室那邊帶過來的東西一一收回布兜子裡,這才拎著布兜子站起身,“我先回了,您別再跟來,我不會有事,東西放好我就回去了,您和師孃早些休息。”
說完,方嵐就拎著布兜子,打著手電,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等把東西帶回衛生室,一一規整好後,方嵐就合衣躺在了衛生室的病床上。
大半夜的回去把裴昱成他們吵醒了不好,她決定在這裡躺一會,等天亮了,去跟大隊長請個假,再回去休息。
誰知這一睡就睡到了天光大亮。
方嵐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開啟門,還沒等看清門外的情景,就撲通一聲跪了。
然後視線就對上了屋外站著的兩名帽子叔叔,和帽子叔叔身後跟著的一大群人。
詭異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方嵐恨不能原地消失。
剛才她聽到敲門聲,猛地驚醒,還沒弄清楚狀況,就本能地從病床上發射到門口來開門。
結果,一晚上跑了50多公里的腿不爭氣,直接就給跪了。
跪的還是帽子叔叔,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見了公安就要跪地求饒呢!
真是……
太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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