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兵聞言鬆了口氣,擺手道:“不用謝,吃飽了就好,吃飽了就好。”
人家二營營長好不容易來他們這裡吃上一頓,要是不給人吃飽,那可就鬧笑話了。
等人家回去,說不定還得覺得他們哨所的人小氣,他可不想給別人留下這樣的印象。
由於沒有換洗的衣服,幾人都沒有去洗漱,只等著領導派車過來接他們。
吃完飯沒多久,部隊的車就過來了,一同來的還有一名國字臉的威嚴中年男人。
李營長一見這人,立刻上去恭敬行禮:“團長好。”
來人正是李營長的頂頭上司許團長。
許團長見到李營長,臉上頓時露出和藹的笑容,抬手就想拍拍他的肩,說幾句誇獎的話。
然而手抬到一半頓住,鼻子嗅了嗅,蹙眉問道:“什麼味?”
李營長動作一頓,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和方嵐殺進敵軍駐地的時候,那可是在一群竄稀的敵軍中穿梭的。
過程中難免沾上穢物,再加上敵軍脖子裡噴出來的血,混合著他們自己身上幾天沒洗澡的汗臭味,這會早就發酵得臭不可聞。
他自己沒感覺,那也是因為聞久了麻木了,根本聞不出來了。
這會經自家團長一提醒,不久前的記憶才後知後覺地在腦海中復甦,頓時尷尬地腳趾都快要把厚實的解放鞋底摳穿了。
“……那什麼,團長,我在殺敵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些不乾淨的東西,這才……”
“哦,原來如此。”許團長再次露出和藹的笑容,“小李啊,辛苦了,你這次可是為咱們團立了大功了啊。”
一邊說一邊把抬起的手收了回去。
李營長:“……”
所以說他還是被他們家團長嫌棄了。
哎,這也不能怪團長,自己身上這味道著實是不怎麼美妙。
“你剛才說,你把犧牲戰士的遺體帶回來了?”團長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痛心的表情。
李營長的情緒也低落了下來,點點頭道:“是的。”
“帶我去看看。”團長道。
李營長將他帶到停放戰友屍體的屋子,團長揭開屍體上蓋著的白布,見到屍體上猙獰的傷口,露出痛心的表情:“同志們,你們受苦了,我代表組織,來接你們回家了。”
他說著,取下頭上的軍帽,對著地上的幾具屍體,行了個標標準準的軍禮。
李營長也在他身後,對著幾具戰士的屍體,標標準準行了個禮。
方嵐看著屋內的一幕,抿了抿唇。
她雖然醫術不錯,但面對這種局面,依舊無能為力,只希望祖國能夠快點強大起來,這樣戰士們就不用再流血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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