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沉吟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節帥此去契丹，未必是壞事。李適勢大，硬碰硬是死路一條。留得青山在，日後未必沒有機會。”
天亮時，李彝殷帶著幾個親信，從夏州北門離開，一路向北。
同一時間，他的長子李光睿在夏州城內正式繼任定難軍節度使，當即修書一封，派人快馬送往鳳翔。
信寫得很短，字字謙卑，
“定難軍節度使李光睿，謹拜菊兒汗座下，
先父昏聵，誤信讒言，冒犯天威，自知罪重。
光睿初掌節鉞，願率定難軍上下，永世歸附。乞菊兒汗寬宥先父之罪，容光睿改過自新。
光睿當以叔父之禮事菊兒汗，年年納貢，歲歲來朝，不敢有違。伏惟菊兒汗明鑑。”
使者帶著這封信，日夜兼程趕往鳳翔。
收到李光睿的書信，李適淡淡一笑，要不是時機不合適，不把你們夏州李家全家扒皮抽筋，咱就不叫李適。
三月，鳳翔進行了一場小範圍的科舉州試。參加考試計程車子，主要來自鳳翔、雄武、彰義、朔方西鎮。
考場設在鳳翔城內的學宮，規模不大，一切從簡。
考官是判官陳觀，題目也出得中規中矩，主要招一些有學識的人。
科舉這玩意兒，在五代十國時期時斷時續。他不像明清那樣每三年舉行一次，而是十分隨意，主要看統治者的心情以及條件允許。
“要不是怕刺激到開封，”李適對陳觀笑道，
“我真想搞一把大的，邀請天下有識之士都來參加。”
陳觀也笑了，
“將軍若真那麼幹，開封的彈劾奏章能把御案堆滿。”
陳觀笑罷，又問道，
“將軍，這次州試，錄取比例怎麼定？”
李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說道，
“對外宣傳，十個裡面錄一個。”
陳觀點點頭，提筆準備記下，卻見李適又補了一句，
“實際上，除了那種濫竽充數的，其餘全錄。”
陳觀的筆頓住了，抬起頭，滿臉愕然，
“全錄？將軍，這次參加州試計程車子少說也有數百人，全錄進去。。。咱們用得著這麼多人嗎？”
李適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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