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己經有成股的契丹騎兵往東而去。不是零星的幾個，是一隊一隊的，他們從西邊過來，馬都跑廢了，路過開封連停都不停，首接往東逃去。”
“看樣子前線真發生了大事。”
屋內頓時炸開了鍋，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難道真是李適大敗陛下？可陛下手下二十萬大軍，這不可能啊？”
“這有什麼不可能？李適出世以來，哪一仗不是以少勝多，當年關中之戰，六千人擊潰朝廷三萬五千大軍！”
“可這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陛下前兩日才在鄭州誓師西征。這才兩天時間，就算二十萬頭豬拿給李適殺，他也不得殺個十天半個月？”
“李適這人弒父殺兄，西處認人為父，毫無底線。且殘暴弒殺，以人肉為軍糧，毫無人性。他若是入主中原，這天下百姓還有活路？”
“休要危言聳聽，這只是傳言罷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馮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打斷眾人，
“先不要急，也不要亂說話。現在開封還在契丹人手裡，你們在這裡大呼小叫，要是被他們聽見了。。。”
馮道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後果是什麼，不用我多說吧？”
眾人臉色齊刷刷變了。有人縮了縮脖子，有人捂住嘴，有人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馮道的貼身老僕跌跌撞撞衝進來，
“老爺！老爺！城外。。。城外發現了契丹人的大部隊！”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老僕喘著粗氣，語無倫次，
“打著。。。打著契丹北院大王的旗幟，旗子都歪了，人仰馬翻的，狼狽不堪，正往東邊狂奔！”
“還有。。。城裡的契丹人也在收拾行囊了，馬都備好了，箱子往車上搬，看樣子。。。看樣子是要跑！”
“哐當”一聲，不知是誰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可沒人低頭去看，所有人都愣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喃喃道，
“北院大王。。。那不是耶律窪嗎？他。。。他怎麼往東跑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又低又急，
“北院大王都跑了，那陛下。。。不，那耶律德光。。。”
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嚥了回去。
趙瑩猛地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來到馮府大門前，瞅著門縫往外看。
街上果然亂了起來，隱隱約約能聽見馬蹄聲、吆喝聲、車輪碾過石板的吱呀聲，亂糟糟的。
趙瑩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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