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幾個人,即使在二甲、三甲的榜單上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此時依舊不慌不忙。
他們揣摩了一下這次的錄取比例——兩千二百多人參考,三甲一千零三十五人,二甲一千人,一甲十人,加起來兩千零西十五人,幾乎就是全部錄取了。
自己現在還榜上無名,不是落榜了,而是在一甲。
這不是盲目的猜測,而是對自己學養的自信。
能在一甲榜上留名的人,哪個不是滿腹經綸、自視甚高?
這幾個人不急不躁,只是靜靜地等著一甲榜單的張貼,有人攏著袖子閉目養神,有人微微勾起嘴角,有人望著那張空白的榜牆,眼中閃著篤定的光。
他們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快就要刻上去了。
河東王溥便是其中之一。他站在人群裡,面色平靜,既不踮腳張望,也不與人議論,只是攏著袖子靜靜等著。
另一邊,李昉也站在榜牆不遠處。他面色鎮定,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張空白的榜牆。
幾個河北同鄉圍在他身邊,有人低聲問他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李昉搖了搖頭,淡淡道,
“還沒貼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甲還沒貼。”
同鄉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二甲一千人都沒他,他竟不慌?
不遠處,鄧洵美獨自站在人群裡,背微弓,雙手攏在袖中,面容清瘦,顴骨突出,既不與人攀談,也不西處張望,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張即將張貼一甲榜文的空牆。
有人從他身邊擠過,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人正要道歉,看清他的面容後愣了一下,低聲道,
“這人是誰?怎這副模樣?”
旁邊的人搖搖頭,拉著那人走了。
鄧洵美置若罔聞,只是淡淡一笑。
一甲榜文終於貼出來了。禮部官員捧著一張單薄的榜單,這一榜只有十個名字,寫在硃紅灑金的帖子上,每一個名字都像刻在石頭上一樣端端正正。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驚呼。有人尖聲喊道,“王溥!第一名幷州祁縣王溥!”
王溥站在人群裡,依舊攏著袖子,面色平靜,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在說意料之中。
旁邊的人紛紛擁上來拱手道賀,他只是淡淡點頭還禮,既不激動,也不謙虛,彷彿這個狀元早就在他算好的答案裡。
“第二名,深州饒陽(河北)李昉!”
李昉站在榜牆不遠處,依舊雙手負在身後,聽見自己的名字時微微點了點頭。
幾個河北同鄉激動得圍住他,有人拍著他的肩膀喊“明遠兄你是榜眼”,有人笑著捶了他一拳。
李昉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沒有說話。
“第三名,連州鄧洵美!”
人群裡靜了一瞬,眾人紛紛轉頭尋找,目光最終落在一個孤獨的背影上——那人背微弓,身材瘦小,面容清瘦,顴骨突出,站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這就是鄧洵美?探花?”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這。。。這副面容,怕是坐不穩這探花之位吧。”
,道音聲低,話接人有刻立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