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幾名禮部官員抱著厚厚一疊二甲大紅榜文,在禁軍護衛下緩緩走出。
那疊榜文比三甲的相差不多,一個官員抱著都有些吃力,旁邊的同僚伸手託了一把才穩穩當當走到另一面榜牆前
眾人眼尖,遠遠看見那厚度便炸開了鍋。
“這二甲的榜文怎麼還這麼厚?這得多少人?”
“你看那大人抱都抱不住了!”
“天爺,二甲不會也有好幾百人吧?”
那些在三甲榜上沒找到名字計程車子們,原本懸著的心此刻又蹦了起來——二甲名額越多,希望越大。
可那些成績平平、在三甲榜上都沒找到自己的人,心裡又打起了鼓,二甲名額再多,能有自己的份嗎?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疊大紅榜文,有些人攥緊拳頭默默祈禱,有些人緊張得連嘴唇都白了。
禮部官員將二甲榜文一張張貼在另一面榜牆上。最先貼出來的是二甲最後一張,眾人一眼便看到了榜單末尾那個名字——二甲第一千名,張萬安。
現場瞬間炸了鍋。
“二甲一千名!二甲居然有一千名!”有人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劈了叉。
有人掐著手指飛快地算著,算到一半手就開始抖,
“三甲一千零三十五人,二甲一千人,一甲十人——加起來就是兩千零西十五人!這次總共才來了兩千二百一十西名考生!我的天,這怕不是幾乎全錄取了吧!”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聲、歡呼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有人跳起來拍手,有人抱著同伴又哭又笑,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唸叨著“陛下聖明”。
那些在三甲榜上沒找到名字、又擔心二甲名額太少的人,此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二甲一千人,怎麼也該有自己了吧?
人群中此起彼伏地爆發出“我中了”的歡呼聲,一聲未歇,一聲又起,像波浪一樣從榜牆跟前一首盪到巷口。
有人從人群裡擠出來,踉踉蹌蹌地衝到空地上,仰天大吼一聲“中了”,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有人攥著拳頭在人群裡轉了好幾圈,逢人便拱手說“同喜同喜”,其實人家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有人擠出人群后沒有喊也沒有笑,只是走到巷口,朝著家鄉的方向或皇城的方向重重叩首,額頭磕在石板上砰砰作響,抬起頭時滿臉都是淚。
這一次,再也沒有一個人說“進士含金量不行”。
那些之前酸溜溜說“二人取一”的、質疑進士含金量的,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兩千二百一十西人參考,兩千零西十五人中榜,除了極少數落榜的,幾乎人人都是進士。
這含金量,誰敢說不行?誰要是敢說一句“錄得太多不值錢”,那些剛剛還在互相道賀計程車子,那殺人的眼神估計都會落在其身上。
這不是恩科,這是天恩——不是施捨,是鋪路,是給每一個寒窗苦讀的讀書人搭起了通往仕途的階梯。
只要我中了,這進士含金量就高!誰敢說不行!我得給他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