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噸?一天?還是空運?!這怎麼可能!他哪來這麼多飛機?哪來這麼多油料?!”
何應欽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失聲大喊。
陳布雷沒有理會他的失態,繼續道:
“運輸物資除了各類彈藥、炸藥包,還有大量軍用罐頭、壓縮乾糧、急救藥品、血漿、被服……以及……相當數量的水果罐頭、巧克力,和專門供應一線突出部隊的冰鎮可口可樂及啤酒。”
“冰鎮可樂?啤酒?!”
何應欽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荒誕和憤懣。
“他陳樹坤是把前線當上海百樂門了嗎?士兵打仗有口熱飯吃、有口乾淨水喝就是天大的福氣!他居然用寶貴的運力運這些享樂之物?這成何體統!簡首是敗壞軍紀、腐蝕軍心!靡費國帑至此,古今未聞!此風絕不可長!委座,必須嚴加申飭,通電全國,揭露其奢靡無度、動搖抗戰根基之行為!”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找到了絕佳的攻擊靶子,藉此宣洩內心的震驚、恐懼和赤裸裸的嫉妒。
何應欽的話戛然而止,臉憋得通紅。
窗外是南京冬日午後灰暗的天空,鉛雲低垂,遠處隱約傳來日軍試探性攻擊的炮聲。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是他無數次懇求史迪威和蘇聯顧問卻從未實現的幻想。
“奢靡”?“敗壞軍紀”?
或許吧。
但在陳樹坤那裡,給一線士兵一罐冰鎮可樂,可能就像中央軍給士兵多發一雙草鞋一樣平常。
這種天塹般的差距,比丟失十座城池、損兵十萬,都更讓他感到徹骨的冰涼和無力。
而陳樹坤,卻能用一天五千噸的空運,把牛肉罐頭和冰鎮可樂送到戰壕裡。
這不是打仗。
這是宣言。
是赤裸裸的實力展示。
陳樹坤在向全天下宣告:你做不到的,我能做到;你捨不得的,我隨手可棄;你夢寐以求的,是我的日常。
“彥及。”
陳布雷立刻躬身。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然後,發給美國人、英國人、蘇聯人,發給所有在重慶、武漢,對我們或者對陳樹坤還有點興趣的外國人。”
“讓他們好好看一看——”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深陷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屈辱、不甘、刻骨的嫉妒,更多的是冰冷的政治算計。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冰冷弧度。
陳布雷的心猛地一沉。
。了白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