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軒把後槽牙咬得咯咯響,擠出一個字來,“是。”
聶懷桑沒太聽清青蘅君說什麼,但看其他人點頭於是也跟著點了點頭,點完腦袋還是暈的。
江澄直接站起來,拱手說道“晚輩有些頭暈,先告退了”,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走到拐角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扶著樹緩了兩息才繼續走。
魏無羨整個人掛在藍忘機身上,半邊臉埋在他肩膀後面,露出來的那半邊白得像紙,藍忘機一隻手扶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替他揉著後頸的穴位,眼底也有淺淺的倦色。
金凌到底年輕,一聲不吭地把面前的茶一口灌下去,燙得齜了齜牙。
藍思追替他續了杯涼的,兩人交換了一個心有餘悸的眼神。
孟瑤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臉上還帶著笑,只是站起來的時候手扶了一下桌沿。
幾人跟逃命一樣跑回自己的院子後,江楓眠看到回來的江澄跟經歷了一場大戰一樣狼狽,心裡一凜“阿澄?!這是怎麼了?”
“阿爹…”
江澄抬眸看了江楓眠一眼,江楓眠連忙扶住有些踉蹌的江澄,一股溫厚的靈力瞬間湧入江澄體內,江澄的臉色總算好點。
聶清河這邊看到臉色蒼白的聶懷桑也心疼壞了,二話不說就開始給他輸靈力,“懷桑好點沒?”
“爹…我感覺我耳朵裡有蜜蜂築巢了。”聶懷桑哭喪著臉,聶明玦也坐到另一邊給他輸送靈力。
魏無羨掛在藍忘機身上回了靜室,臉色依舊慘白,“藍湛…給情姐去封信吧,我覺得我有點不行了…”
他想情姐了…
藍忘機聽到後三個字,臉色瞬間一變,顧不得自己體內也氣血有些激盪,連忙給魏無羨輸靈力。
魏無羨拉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是剛才壓制怨氣導致的。”他體內的怨氣要是失控,剛剛在亭子裡有一個算一個都得重傷,他只能拼命壓制。
江楓眠扶著江澄回屋,手就沒離開他的背,大概過了一柱香江澄臉色才正常了一些,江楓眠心疼的注視著自家兒子問道“阿澄,何人傷你至此?”
“阿爹…沒人傷我,聽琴聽的。”江澄聲音倦怠,江楓眠頓時神色凝重“你阿姐也去了?”阿離的修為比阿澄低一些,阿澄都這樣,那阿離呢?
“阿姐今日不在,金子軒去了,他現在應該也不是很好受,阿爹,你去看看他吧…”萬一他死了咋辦…
江澄一開口就覺得腦仁裡嗡嗡響,他閉了閉眼,“阿爹我想睡會兒。”
江楓眠看了他半晌,嘆了口氣,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擱在床頭,又拉了拉被角,“歇著吧,我去看看你阿姐他們。”
江澄點點頭翻了個身,江楓眠去了隔壁的院子,一進去就聽到江厭離焦急的問道“子軒,要不請四長老來看看吧,你已經吐了小半個時辰了。”
金子軒吐的臉都有點綠了,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沒事,阿離我調息一下就好。”金子軒現在只慶幸他沒讓江厭離去。
在金子軒閉目調息之時,一股溫厚的靈力從身後傳來,金子軒有些詫異的睜開眼回頭看去,“阿爹?!”他老丈人怎麼在這呢?
“嗯。”江楓眠點了點,手中加大了靈力的輸送力度“子軒,你和阿離成親了就也是我的孩子,遇事不必自己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