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聶懷桑斬釘截鐵的說道,剛到的怎麼了,他拿點自己的東西還不行了。
掌櫃的閉嘴了,認命的給聶懷桑打包去。
聶懷桑揣著兩個錦盒出門,半道又拐進自家的茶樓,讓夥計包了一包新到的龍井。
到畫鋪時候,藍景儀正蹲在地上整理一摞畫軸,抬頭看見他手裡大包小包的,挑了挑眉。
“聶前輩你進貨去了?!”
聶懷桑把東西在櫃檯上一字排開,“你看看,這個筆洗和鎮紙怎麼樣,茶葉是今年的新龍井,正好嚐嚐。”
藍景儀狐疑的看了聶懷桑一眼,“聶前輩,你最近是不是把鎮上鋪子都逛遍了?”
聶懷桑搓了搓手,“沒逛遍,就逛了兩間。”
正說著,聶懷桑忽然發現櫃檯一角放著一隻青玉貔貅,拳頭大小,雕工精細,聶懷桑眯了眯眼,這玩意兒怎麼這麼不順眼!
“林公子又來過了?”聶懷桑試探著問道。
藍景儀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那隻貔貅,“嗯,今早送來的,說新進了一批玉器,順手拿了個給我。”
聶懷桑心裡頭那點得意的勁頭瞬間被壓下去半截,這人為什麼陰魂不散的!!!
他在鋪子裡坐了小半天,話都比平時少了,藍景儀跟他說話他心不在焉應著,到了午後蔫蔫地告辭走了,藍景儀送到門口看著他背影皺了皺眉,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聶懷桑從畫鋪出來,揣著兩隻手在鎮上漫無目的地晃悠,腦子裡全是那隻青玉貔貅的模樣。
林書白送來的東西一件比一件精緻,件件都挑不出毛病,要說對景儀沒心思,打死他都不信。
聶懷桑走著走著,一頭撞上了個人。
“哎呦!”
聶懷桑踉蹌兩步差點栽溝裡去,被人一把揪住後領拎了回來。
“你眼睛長腳底下了?”
江澄冷颼颼地說道,聶懷桑一抬頭,對上一張嫌棄至極的臉。
“江兄你怎麼在這兒?”
江澄打量了一眼他的臉色,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來綵衣鎮給阿情收一批藥材,你怎麼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誰給你氣受了?”
聶懷桑蔫頭耷腦的往旁邊的石墩子上一坐,把林書白送青玉貔貅的事說了,越說越蔫,“他送的東西件件都是頂好的,我就怕景儀覺得我這比不上…”
“就這?!”江澄抬眼看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聶懷桑急了“什麼叫就這?!你是沒看見那隻貔貅,成色那麼好,雕工又細,我送的筆洗跟它擱一塊兒都不夠看了!”
江澄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聶懷桑,你要沒錢我借你點,你去買幾件像樣的東西送過去,在這兒乾坐著就能把人追到手?”
聶懷桑愣了愣,“我有錢。”他啥時候說自己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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