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起白枝意的手,指腹輕輕擦過她因為憤怒而發燙的指節:“我們那桌還有空位,就不打擾你們敬酒了。祝二位……”他目光掃過新娘腰間,又掃過新郎手腕上那塊被論壇鑑定為“高仿”的腕錶,“……如願以償。”
轉身時,白枝意聽見他在自己耳邊說:“走吧,去露臺。我帶了你的披肩,外面風大,彆著涼。”
背後傳來顧薇薇壓低的怒罵和謝洵的安撫聲,像一場鬧劇的背景音樂。而男主的手心乾燥溫暖,牽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那些或好奇或嘲諷的目光,走得比任何時刻都更像一場勝利撤退。
新郎謝洵正欲再開口,忽然被自家堂弟從側門拽住胳膊,低聲耳語:“哥,爺爺讓你立刻清場,把主桌空出來,說今天有位‘大人物’要來,千萬別驚動。”
謝洵一怔,臉色變了變,狠狠瞪了玉君珩一眼,轉身去安排。新娘顧薇薇不明所以,提著裙襬追上去:“怎麼了?誰這麼大面子?”
滿堂賓客很快被悄悄調了座次,音樂聲也降了半格。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新郎爺爺親自發話,要請一位財神爺。”
“可不是,謝氏最近那個新能源專案,就等這位點頭。”
“到底何方神聖?連面都沒露就清場。”
就在眾人探頭探腦時,一位穿暗紅唐裝。拄紫檀手杖的老人緩步走進宴會廳,鬢髮雪白,目光卻如鷹。新郎爺爺謝山到場。
他掃視全場,沒見到預想中那張照片裡的臉,眉頭微蹙。侍從低聲道:“老爺子,或許人還沒到。”
謝山哼了一聲,目光落到最近的一桌——玉君珩正替白枝意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老人只看見一個背影,黑色西裝普通得近乎寒酸,心裡先入為主地不喜。
他走過去,用柺杖點了點地毯,聲音不高卻滿堂可聞:“年輕人,今天是我孫子訂婚宴大喜,你穿成這樣,是存心添晦氣?”
白枝意倏地起身:“謝爺爺,您——”
玉君珩輕輕按住她肩膀,轉身,目光平靜:“謝老,恭喜令孫新婚。衣服乾淨合身即可,不知哪裡冒犯?
謝山冷笑,從懷裡摸出一個厚紅包,啪地拍在玉君珩胸口:“拿去買身像樣的,省得外人“說我謝家怠慢乞丐。””爺爺!“新娘匆匆趕來,”這是。。。“
”我知道,搞程式的對吧?“老人搖頭,”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這種場合湊。“
說完話後,老人立刻找到新郎:”清場!立刻清場!所有無關人員。。。不,所有賓客都暫時請到外廳,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廳。“
”爺爺,這。。。“新郎一臉困惑。
”照做!“老人罕見地厲聲喝道,手指微微發抖,”那位先生最厭喧囂,若驚擾了他。。。我們全家都得完蛋。“
賓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議論紛紛,卻無人敢違抗。老人獨自站在空蕩蕩的主廳中央,不斷整理著本已一絲不苟的銀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