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才十四歲。”白枝意聽見自己說，“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玉君珩的掌心覆上她手背，溫度卻比審訊室的空調還冷：“我事後想告訴你，但。。。”
“但什麼？”白枝意抽回手，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說啊！”
江靜之欣賞著這一幕，忽然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極低：“知道嗎？你媽最後一句完整的話，是“別讓孩子看見”。”她指了指玉君珩，“她說的“孩子”，可不是你。”
白枝意的耳膜開始嗡嗡作響。她想起母親臨終前死死攥著的那枚染血校徽——背面刻著“FY”，正是玉君珩曾就讀的初中中學縮寫。
“所以當年。。。”她喉嚨發緊，“你是替她擋了。。。什麼？”
玉君珩的沉默像一堵突然倒塌的牆。江靜之卻在這時大笑起來，銬住的手腕掙得鐵鏈嘩啦作響：“擋？玉總，您怎麼不告訴她——那輛卡車原本是衝誰去的？”
白枝意的瞳孔驟然收縮
“夠了。”玉君珩終於開口，聲音卻啞得不像話，“要調卷宗可以，但別在這裡——”
“怕什麼？”江靜之打斷他，目光如毒蛇般纏繞，“怕她知道，她媽媽是為了保護你這個“目擊證人”才。。。”
話音未落，玉君珩突然起身。他動作太急，椅子翻倒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白枝意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在發抖——這個連中彈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指節泛白得像要捏碎什麼。
“跟我走。”他扣住白枝意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我們。。。”
“放開！”白枝意猛地甩開他。她後退兩步，背脊撞上冰冷的牆壁，“我要聽她說完。”
江靜之欣賞著這一幕，忽然換上溫柔的語調：“枝枝，過來。阿姨告訴你一個秘密——”她指了指玉君珩，“當年卡車撞過來的時候，是你媽媽把我推開的。”
白枝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看見玉君珩的臉色瞬間慘白
“所以。。。”江靜之的聲音突然變得極輕，“你以為他為什麼執意娶你？贖罪啊，孩子。”
審訊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刑警推門而入：“白小姐，您母親的遺物。。。我們在江靜之保險櫃裡找到這個。”
那是一個泛黃的手機，開機後自動播放了一段錄音——
【“。。。靜之，我死後，所有財產歸枝枝。但你要答應我，別恨那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背景音裡，有少年壓抑的抽泣聲，和救護車漸行漸遠的鳴笛。
白枝意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突然不敢點播放鍵。她轉頭看向玉君珩——男人此刻正背對著她，肩胛處的襯衫被冷汗浸透
“當年。。。”她聽見自己說，“你哭什麼？”
玉君珩沒有轉身。他的聲音透過白熾燈傳來，輕得像一聲嘆息：“因為。。。我沒能把你媽媽，也拉上來。”
白枝意的視線突然模糊了。她看見江靜之被押走時，回頭衝她做了個口型——
卡車司機，姓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