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滿臉崇拜地盯著螢幕，“看見沒，唐三那副表情，跟見了活閻王沒區別。”
審訊室內，顧慶舟再次點燃了一根紅塔山。
辛辣的煙霧在射燈的光柱下打著旋，把他的面孔襯托得愈發模糊。
“唐總，你是個明白人。宋濂現在還在省委大院裡等著你死在邊境的訊息。對他來說，一個活著回來的唐三，比一萬個死掉的政敵都要可怕。”
顧慶舟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菸圈，“你猜，如果你現在交代了那個介面人，明天一早，宋秘書長會不會親自去買一根結實的麻繩？”
“他……他會殺了我……”
唐三顫抖著捧起雷猛送來的鹽水，牙齒撞擊杯沿，發出“咯咯”的響聲。
“不，他殺不了你。”
顧慶舟突然站起身，走到唐三身後，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動作看似親暱，卻讓唐三感覺像是兩把沉重的鐵鎖釦在了琵琶骨上。
“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能保住你那三個億美金的遺產。也沒人能讓你那個在溫哥華讀書的私生女，平平安安地活到十八歲。”
唐三手中的杯子猛地落地，溫熱的鹽水濺了一地。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顧慶舟，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驚恐與哀求。
“你……你居然連她也……”
“我這人做事，喜歡查缺補漏。”
顧慶舟重新坐回位子，眼神里那種重生者的滄桑感一閃而過，隨即變回了官場老手那種深不可測的笑意。
“說吧，那個在資訊產業廳、專門負責給暗網介面打掩護的人，到底是誰？”
唐三死死咬著嘴唇，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流下。
過了許久，他才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趙……維……國。”
顧慶舟聽完，手裡的鋼筆猛地一頓。
趙維國。
省裡最有希望接任下一屆秘書長的“紅人”，也是葉向南最信任的智囊。
“好，很好。”
顧慶舟把鋼筆插回中山裝的口袋，動作乾脆利落。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的馬仔。
“雷猛，把唐總帶下去，換個乾淨的房間。今天他說的話，除了我，不許傳出這間屋子。”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燈影下的唐三。
“哦對了，唐總。暗網之王這種名頭，以後還是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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