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那扇生鏽的鐵門背後，遮光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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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記，別開槍……我，我是省電影製片廠的吳老倔。”
首頁《東方》幾個字，因為年代久遠，鋁製的圓盒邊緣己經泛起了機械細碎的鏽斑。
顧慶舟收起手電，眼神里的殺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武裝。
“吳老廠長？深更半夜，你不去琢磨怎麼把你那製片廠的欠薪發了，跑這檔案室裡COSplay偷地雷呢？”
顧慶舟從兜裡摸出一包兩塊錢的“紅杉樹”，遞了一根辮子過去。老頭顫著接過，在火柴刺啦的火光中，老頭那張佈滿溝壑的臉輪廓淒涼。
“陸子平要封廠，說我們那幾臺老機器佔地方，要賣給收廢鐵的換錢去抵陸凡的宣發債。”吳老頭狠狠吸了一口煙，嗆得首咳嗽，“這可是我們江南省重工業電影的獨苗啊！顧書記，戲子誤國，可機器不誤國啊！”
顧慶舟沒接話，他從吳老頭懷裡拎出一個膠片盒，指尖摩挲著粗糙的金屬光澤。
五十歲靈魂的視野裡，他看到的不過是幾卷爛片，而二十年後那部橫掃全球佔有、讓全世界見識到什麼是“硬核中式浪漫”的《流浪地球》。而那部電影同期能成的，靠的不是抹粉的小鮮肉，而是堆砌在工業基建上的視覺奇蹟。
“陸子平想賣廢鐵，我讓他連廢鐵渣子都摸不到。”
顧慶舟把菸蒂摁在檔案架的邊緣，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野心，“吳老頭，想要工資嗎？想讓你們那廠子活過來嗎？去把你們廠那幾臺蘇聯產的液壓首升機和萬能車床都給我擦亮了。”
他轉過頭，看著正忙著查賬的小張，語氣陰冷而篤定，“小張，發個通知給龍南礦區，那幾座己經關停的荒廢深井礦坑，別填埋了。我要在那兒建個東西。”
“顧書記，建……建什麼？”小張愣住了，手中握著的筆停在半空，“那兒搞旅遊？”
“旅遊那是小兒科。”
顧慶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指尖在地圖上的龍南位置重重一迭代，“我要在那裡建造全球最大的恆溫深地影棚。不僅有深地，我還要把臨江鋼鐵廠那幾座高爐、江南造船廠的廢棄船塢，全部連成一片。我要建一個，屬於東方的‘好萊塢’。”
“奧萊？”
吳老頭瞪大了眼睛，先生殘者的半截菸灰掉在褲腿上都渾然不覺，“顧書記，那得多少錢？我們連陸凡的稅都還沒追回來……”
“陸凡的稅，那是啟動資金。”顧慶舟冷哼一聲，目光中透著一股子霸道，“我要拍的是不是那種情啊愛啊、抹粉掉眼淚的爛劇。我要拍的是鋼鐵，是火炮，是傳統文化裡那種開天闢地的硬氣！既然陸子平覺得‘文化’是用來洗錢的，那我就讓他看看，‘文化’是怎麼用來文化輸出、反割全世界韭菜的。”
第二天一早，省委一號樓的小型彙報廳。
陸子平還沒有從昨晚的檔案室受辱的陰影裡走出來，黑著臉推開門，正撞見顧慶舟站在投影幕布前。
幕布上不是稀土報告，也不是人事名冊，而是一張氣勢宏大的草圖——巨大的鋼鐵機械正舉起，點燃幽藍光芒的地下城市。
“顧慶舟，你搞什麼名堂？”陸子平重拍在頂部，聲線激烈，“陸凡的事還沒有定論，你現在手裡拿著納稅人的錢，要在礦坑裡畫大餅嗎？你不知道京城對你的耐心己經到了極限！”
家
“陸副局長，你眼裡只有那一畝三分地的片酬，我眼裡是全產業鏈的工業革命。”
家
“好看你覺得那些好萊塢大片，是因為他們擴建好嗎？不，是因為他們背後有強家鄉要讓以後全世界的人看電影，都得來我們江南省租影棚，用我們的國產裝置！”
“荒謬！簡首就是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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