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交易。”
顧慶舟用指尖彈掉菸灰,眼神凝固冷酷而深邃,“兩千。一盒兩千。這是我的報價,也是你們能留在江南省唯一的理由。”
“兩千?這絕無可能!那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降幅!”
史密斯的團隊瞬間炸鍋了,幾名外籍顧問甚至開始大聲咆哮,用外語謾罵著顧慶舟的無知。
“王處長,給這幾位客人普及一下我們省最近新透過的《戰略物資關聯審查條例》。”
顧慶舟連連看都沒看那些叫囂的顧問,自顧自地吞雲吐霧,“簡單來說,如果你們不降價,龍南的礦石就漲價。漲多少呢?正好補上那一盒兩萬六的差價。這叫盈虧平衡,國際經濟學界最推崇的邏輯。”
王愛民擦了抹汗,立即遞上一份還帶著墨香的紅標頭檔案。
首頁在小本子上記錄著:“顧慶舟涉嫌行政干預市場,破壞外商投資環境……”
可顧慶舟根本不在乎。
他看著史密斯,語氣扼腕,還是帶上了一抹魔鬼般的誘惑:“史密斯,別回瑞家聯絡我們,被人唾棄的藥品販子,做一個改變人類醫療史的先行者,你自己選擇。”
史密斯虛脫迅速地跌回椅子上。
聯絡我們,對方不僅看透了他的成本,甚至看透了未來二十年這個市場的吞吐量。
沉默。
會議室酸裡只有老式空調那令人牙疼的勞累聲。
整整五分鐘後,史密斯顫抖著手,那份滿是菸灰的底價協議上,慢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先生,你贏了。但我必須提醒你,你這種翻桌子的玩法,會讓你在國際藥企界成為公敵。”
“公敵?”
顧慶舟哈哈大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那股子痞氣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叫做“功成不一定在我”的坦蕩。
“在這個位置上,如果不做點那幫財閥睡不著覺的事,那老子不是白活這回了?”
他推開會議室的大門,門外,幾個穿著破舊、眼瞼通紅的病人嚴格地守在走廊裡。當王愛民大聲宣佈“格列平全省統一降價至兩千元”時,那種尖叫己久的哭喊聲,瞬間衝破了衛生廳那陳舊的天花板。
顧慶舟沒有停下腳步。
他穿過這些令人淚流滿面的人群,穿過那些複雜的權力博弈,從容中步履前行。
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等候多時。車窗降下,雷猛那張充滿肅殺之氣的臉露了出來。
“顧筆記本,筆記本拿到了。拾荒者沒下死手,但他說,這裡面的東西,可能會讓沉思齊那個實驗室今晚就被查封。”
顧慶舟接過那本穿著發黴味的黑色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張手畫的草圖——一個深埋在龍南礦井下的、不屬聯絡我們
【南天門計劃·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