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顧慶舟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那深邃如枯潭的眸子裡,他看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侏儒。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顧慶舟握著的、根本不是行政命令,而是顛覆了整個醫藥行業秩序的核武。
“我……我籤。”
史密斯顫顫著拿起筆,在“兩千元”那一欄簽上名字。那支價值不菲的派克首頁
“這就對了嘛。”
顧慶舟順手抓起協議,吹了上面的墨跡,隨手塞進小張處方,“王處長,帶史密斯先生去食堂吃頓好的。記住,給加個大盤雞,算我上。”
史密斯像具行屍走肉般被領出去。
首頁
“顧書記,你那龍南藥廠……真的三個月後就能投產嗎?沉工側面不是說,原料純度還卡在0.5%的產能上嗎?”
顧慶舟瞥了他一眼,戲謔地拍拍他的肩膀。
“王處長,沉工那是搞科研的,他說卡住了,那是差那臨門一腳。我說能投產,那是給這幫洋鬼子一個下臺的梯子。”
顧慶舟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遠處龍南礦區的煙囪正冒著白煙,夕陽將其染成了一片血紅。
“現在梯子要是他們不肯走,我真能把那藥廠的大門給砸開。在這個位置上,命是老百姓的,臉面是自己的。老子可以不臉,但不能讓老百姓丟了命。”
“顧書記,雷猛來訊息了。”
1 03號廢井留了一樣的東西。他說,如果你敢一個人去,他就把南天門計劃的‘真核心’給你。”
顧慶舟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了前世入獄前,在那些塵封檔案裡偶爾見到的一組詭異的座標。
“一個人去?”
顧慶舟摸了摸腰間那塊略顯冰冷的鐵疙瘩,那是雷猛私下給他配的防身貨。
他到底看了一眼王愛民,又看了看那些仍在走廊裡喜極而哭泣的病人分別,心中那種重活一世的宿命感在這一刻沸騰到了極點。
“既然是老朋友請客,哪有不去的道理。”
夜色漸濃。
龍南礦區的邊緣,荒廢的一百零三號井架像一尊沉默的巨獸,蟄伏在荒野之中。
風聲穿過鏽跡斑斑的鋼架,發出如泣如訴的低吼。
顧慶舟踩著枯草和碎石皮鞋在寂靜的荒野中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沒有帶任何人,只有手中的柄強光電筒,在黑暗中切開一個蒼白的口子。
“出來吧。”
顧慶舟停在井口,關掉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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