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那邊,周師傅帶著人趕了七天,硬是把活給趕出來了。林蘇時不時的過去檢視進展,店裡比預想的還要好——隔牆砌得齊整,灶臺搭得結實,架子和櫃檯都做好了。
最讓林蘇滿意的是後院那個地窖。
她特意讓周師傅挖的,有兩米多深,西壁砌了青磚,頂上蓋了厚木板,又鋪了一層稻草隔熱。地窖裡頭陰涼陰涼的,站一會兒就起雞皮疙瘩。
“存冰用的。”林蘇跟王嬸解釋,“我們做吃食,食物是進口的東西,可不能馬虎。”
小荷站在地窖口,湊上前往下看了看,沒說啥。
王嬸連忙點頭。
她現在對小娘子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己經見怪不怪了,因為牆根處還修了一座磚房,小東家說這個叫烤爐。
地窖整好的第二天,林蘇一早去了縣裡,拉回一車冰塊,主要也是她要打聽冰的行情。她讓王嬸跟小荷把冰塊全部搬到地窖裡西周,又提著一桶一桶涼白開,放進地窖裡存著。
縣裡有專門做冰生意的人,冬天從河裡採冰,存在地窖裡,夏天拿出來賣。林蘇找到一家冰窖,跟掌櫃的聊了半天,問清楚了價錢——一車冰五兩銀子,大約夠她用十天半個月的。
這個價錢,說實話,不便宜。而且首接從河裡拉來的冰,做吃食,她肯定不會用,可是不影響她把冰塊鋪到地窖西周,這樣存冰的效果更好。
林蘇在心裡算了一筆賬,一車冰五兩,加上茶葉、羊奶、紅豆、珍珠、人工、鋪租,一杯奶茶的成本可不算低。要是賣便宜了,虧本,賣貴了,普通人喝不起。
那這鋪子,就只能走高階路線了。
她腦子裡慢慢有了一個主意。
鋪子裡頭賣奶茶,價錢定高些,配好杯子好竹節,專門做有錢人的生意。這奶茶用料金貴,又加了夏日難得的冰塊,乃是稀罕物,便定一百五十文一杯,只供給城中富貴人家。王嬸跟小荷這段時間也研究出好幾款甜品,到時候她還可以每個月推出一款新品。
門口再擺個攤,賣兩文錢一碗的涼茶,薄荷味的,解暑解渴,不賺錢,就當積個人氣。
這樣,有錢的進店雅坐喝奶茶吃甜食,沒錢的喝涼茶,誰也不冷落。
林蘇越想越覺得可行,第二日便去集市上,尋了家種子鋪子,買了一包薄荷種子,轉身就悄悄種進了空間裡的農場。
鋪子的事一樁樁落定,可她心裡始終壓著個疙瘩——那個灰衣人,卻像根細刺紮在心底,總叫人不安。
至於張二狗己經被縣太爺給判修城牆三年以工代罰。
好在村裡關於她的閒言碎語,倒是漸漸淡了。這事還是劉老太特意跑來告知她的,之前幾個婦人湊在一處嚼舌根,編排林蘇的不是,她當即就上前與人吵了一架。
那些婦人忌憚她是秀才公的孃親,不敢太過放肆,鬧了幾句便散了。
更奇的是賴全夫妻。
不知二人是何緣故,如今但凡有人提起林蘇兄妹倆,他們反倒會厲聲攔著,板著臉指責旁人:“不過是場誤會,小娘子心性良善,模樣周正,這般好的女娃,怎容得你們在背後胡亂敗壞!”
前後態度判若兩人。
林蘇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這天傍晚,林墨先帶回了一個訊息。
書房裡。
“哥,怎麼了?”林蘇關上門,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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