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嬤嬤替柳娘收拾妥當,柳娘便輕抬手:“嬤嬤,你先退下吧,不必伺候了。”
姜嬤嬤聞言頷首,端著水盆退出房間,順勢落好了門簾。
屋內霎時靜了下來,方才縈繞一室的溫存旖旎盡數褪去。
柳娘起身,任由身上鬆散的衣衫滑落,步履輕緩走到窗邊。她指尖搭住雕花窗欞,將木窗推開半扇。
晚風裹挾著院中淡淡的桂香撲進來,吹散了屋裡孫宏泰的氣息。
她慵懶倚在窗沿,眸光悠悠落向別院深處的馬房方向。
身體某處不受控地悸動,喉間溢位一聲悶哼,白皙的臉頰悄然泛起一層薄紅。
良久,柳娘合上窗,屋內片刻靜謐。
她略一思忖,理了理滑落的衣衫,緩步走出臥房。
守在門外的姜嬤嬤見她出來,連忙上前:“姑娘可是要出去走走?”
“在屋裡實在悶得慌,陪我去後花園散散心。”
姜嬤嬤心中隱隱不安,卻不敢多問,小心翼翼跟在一旁,陪著柳娘沿著別院曲折的迴廊,慢慢走入後院花園。
園中草木繁盛,綠樹成蔭,一條清幽蜿蜒的小路藏在花木之間。
走著走著,柳娘目光不著痕跡地朝馬房方向望了一眼,隨即停下腳步,側首看向身旁的姜嬤嬤:“嬤嬤,帶著丫鬟都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逛逛,不必跟著,也別來擾我。”
姜嬤嬤聞言眉頭微蹙。
此地雖在別院之內,終究是偏僻,讓她獨自留在僻靜花園,實在不妥。
可柳娘素來性子執拗,她不敢違逆,只得躬身應下,帶著隨行的丫鬟一併退了下去,遠遠守在花園入口處,不敢靠近。
西下只剩風吹樹葉簌簌作響聲。
柳娘抬腳,一步步朝著馬房的方向緩步走去。
不多時,她在距離馬房約莫十幾米遠的樹後停下腳步,身形隱在樹影之後。
夕陽餘暉落在馬房空地上,襯得一道挺拔健壯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青年穿著粗布短打,隨意將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常年飼馬勞作,手臂肌肉結實有力,透著一股蓬勃硬朗。與孫宏泰文弱相比,截然不同。
柳娘看著他一上一下的動作,指尖用力握住身旁手臂粗的分叉樹幹。
她目光緊緊凝望著馬房那道充滿力量的身影,心頭翻湧起陣陣漣漪,方才被壓抑的躁動再也按捺不住。
雙臂下意識環抱住粗糙樹樁,將身子輕輕倚靠其上。
馬房之中,青年正垂首打理馬匹,手上拿著毛刷,一下一下梳理著馬鬃。
他看似專注幹活,耳尖卻慢慢泛紅,脊背不自覺地繃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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