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嬤嬤冷哼一聲，掃了一眼廊下縮著的幾個小丫鬟。
“碧桃，去把桂嬤嬤的東西收拾收拾。從今日起，她調到後院去，專門掃院子！”
桂嬤嬤身子一晃，扶住門框才沒倒下。
“小廚房的事，從今日起由碧霞接手。”李嬤嬤掃過桂嬤嬤的臉，“至於你，若再敢靠近正房半步，仔細你的皮！”
桂嬤嬤癱坐在地上。
李嬤嬤轉身往正房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道：“對了，那套官窯茶盞的銀子，從你月錢里扣。”
桂嬤嬤唯有不甘的被拖走，可還沒半日，流言就在府中傳開了，還越說越激烈。
“聽說了嗎？桂嬤嬤就是砸了個茶盞，就被攆去掃院子了。”
“可不是，伺候了十幾年的老人，說攆就攆，夫人這也太……”
“噓，小聲點！”
李嬤嬤咬牙切齒，“好啊，看不出來這個桂嬤嬤還留一手。”
她在廊下越想越氣，一跺腳轉身就進了正房。
“姑娘！”她聲音都變了調，“老奴把事情辦砸了！如今府裡傳得沸沸揚揚，都說夫人刻薄寡恩，容不下老人。還有人說得更難聽…”
李嬤嬤頓了頓，臉色難看。
沈桂珠知道後，挑挑眉道。“還說什麼了？”
“說… 說夫人怕是病得不輕，性子都變了，一點小事就發作人。還說夫人是不是……”她不敢往下說了。
“是不是什麼？”
“是不是快不行了，才突然開始管這管那。”
沈桂珠笑了。
李嬤嬤看著她，心急如焚：“姑娘，您怎得還能笑得出來？不行，老奴先去震懾他們兩句？”說著扭頭就要走。
沈桂珠道：“不必。”
“可這要是傳到老太太耳朵裡…”
“傳就傳唄。”沈桂珠語氣平靜，“老太太巴不得我有點什麼錯處。”
正說話間，外頭傳來：“夫人，老太太傳您過去。”
沈桂珠眼底閃過冷意。
“倒是來得快。”她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從容，不見半分慌亂。
李嬤嬤心頭一緊：“姑娘，那些閒言碎語分明是有人故意挑唆，您待會兒萬萬莫動氣，仔細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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