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們去看看。”顏洛說。
狗兒猶豫了一下，看向老孫頭。
老孫頭點點頭：“去吧。讓顏姑娘看看，說不定……真有辦法。”
狗兒這才下了決心：“好。但……妹妹怕生，你們要輕聲些。”
“放心。”顏洛拍拍他的肩。
三人離開馬棚，朝著城西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狗兒帶的路越來越荒涼，從有人煙的城郊漸漸走到了一片廢墟般的區域。
這裡原本可能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宅院，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荒草叢生，連野狗都少見。
“你們……住在這裡？”顏洛問。
狗兒點頭，聲音低低的：
“這裡沒人來，安靜。而且……不要錢。”
他帶著兩人穿過一片倒塌的圍牆，來到一座還算完整的偏房前。
房子很小，窗戶用破布擋著，門是幾塊木板拼成的，勉強能關上。
狗兒推開門，輕聲說：“妹妹，我回來了。”
屋裡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
牆角鋪著一層乾草，乾草上躺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被子。
小女孩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沒有血色，眼睛緊閉著，呼吸微弱。
她長得和狗兒有七八分像，但比狗兒更瘦弱，臉頰凹陷，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顏洛的心沉了下去。
這孩子的病……比她想象的還要重。
狗兒走到妹妹身邊，輕聲喚：“丫頭，醒醒。哥哥帶大夫來了。”
小女孩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很清澈的眼睛，但因為病弱而顯得空洞無神。
她看到顏洛和凌子胥，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下意識往狗兒身後縮。
“別怕。”
狗兒抱住她，“這是顏姐姐和凌哥哥，他們是好人，來給你看病的。”
丫頭怯生生地看著顏洛，良久，才小聲說：“……姐姐好。”
聲音細得像小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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