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起來麻煩得很……
那就是有解毒的方法？！
顏洛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在花廳內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顏姑娘，你……你當真能解此毒？！”
管家猛地抬起頭，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與驟然升起的巨大希冀。
他甚至下意識地上前了半步，完全忘了主僕尊卑。
杜衡也是渾身一震，猛地看向顏洛，眼中精光爆射，卻又摻雜著濃重的懷疑與期待。
唯有輪椅上的杜文軒，在最初的劇烈震顫後，反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那點灰敗的絕望都淡去了些，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沉寂。
他緩緩抬眼，那雙枯井般的眼睛對上了顏洛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眸光。
顏洛對管家的失態和杜衡的審視恍若未見，只靜靜看著杜文軒：
“杜莊主是行家，自然明白，這醫術一道，關乎生死，哪裡敢說有十成十的把握？”
“但我想，哪怕只有三成，甚至更低的把握，莊主也是願意賭上一賭的。否則……”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如錐，釘入杜文軒的心底：
“否則，莊主又怎會被那‘玲瓏閣’……拿捏至今呢？”
“玲瓏閣”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杜文軒渾身一顫，麻木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枯瘦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杜衡的臉色也徹底變了，看向顏洛的眼神已不再是昨日那般驚駭，而是近乎恐懼的警惕。
這個少女，知道的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良久，杜文軒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長長地。帶著肺部破風箱般雜音的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滿是苦澀與認命：
“顏姑娘……當真是……慧眼如炬，心細如髮。”
“老夫……佩服。”
他掙扎著，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
“那……顏姑娘你呢？”
“你肯出手醫治，你又想要……什麼？”
他不再兜圈子。
天上不會掉餡餅，如此厲害的醫者，所求定然不菲。
顏洛重新坐直身體，捧起那杯微涼的茶，卻沒有喝，只是用指尖緩緩摩挲著溫潤的杯壁。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庭院裡一株枝葉開始泛黃的銀杏，眼神有些悠遠，彷彿在透過眼前的景物，看向某個複雜糾纏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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