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傻柱,已經清算。】系統在腦海裡發出冰冷的聲音。
接下來,該棒梗和小當了。
天色向晚,西跨院那扇破門再次被敲響。
陳一洲開啟門,門外站著李股長和另外兩名公安,他們身後停著一輛蓋著篷布的板車。
李股長的臉色比下午時更加沉鬱,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
“陳一洲同志,”李股長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找到了。”
陳一洲似乎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他。
李股長側開身,示意板車。一名公安輕輕掀開了篷布一角。
陳一洲的目光落在那裡,瞬間凝固。
雖然蓋著白布,但那熟悉的衣物輪廓,那小小的。蜷縮的身影……
陳一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踉蹌一步,扶住門框才沒倒下。
李股長示意公安將板車推進院子,小心地將上面的遺體抬下來,暫時安置在屋簷下相對乾燥的地方。
一共三具,兩大一小,白布下隱約可見被水泡得腫脹變形的輪廓和捆綁的繩索痕跡。
“在北岸老柳樹東邊深水區找到的,和你說的位置基本一致。”李股長沉聲道,“綁著石塊和麻袋,沉得很深。我們打撈了很長時間。節哀。”
陳一洲彷彿沒聽見,他撲到那小小的身影旁,顫抖著手想掀開白布,卻又猛地縮回,最終只是虛虛地覆在上面,肩膀劇烈聳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野獸哀嚎般的嗚咽。
那哭聲裡是撕心裂肺的痛,是做不得假的絕望。
過了很久,陳一洲才勉強止住悲聲,抬起頭,臉上涕淚縱橫,眼神渙散。
他轉向李股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就要磕頭。
李股長連忙彎腰扶住他:“別這樣,陳一洲同志,這是我們的工作。”
“謝謝……謝謝公安同志……謝謝政府……”陳一洲被扶起來,依舊泣不成聲,反覆唸叨著,“讓我爸媽妹妹……能回家……能回家……”
陳一洲的感激涕零,在這種情境下,顯得無比真實和心酸。
“我們會繼續追查,”李股長等他情緒稍微平復,嚴肅道,“這起案件性質極其惡劣,已經立案,會作為另案,與何雨柱被害案併案仔細偵查。
你的指控,是重要線索。”
陳一洲用力點頭,胡亂抹著眼淚:“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配合,要我做什麼都行!”
李股長看著他蒼白憔悴。悲痛欲絕的臉,語氣放緩了些:“目前情況複雜,你的安全很重要,指控的物件也不簡單。
在案件徹底查清之前,你不要離開四九城,隨時保持聯絡,我們會再找你問話。自己也……注意安全。”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院裡此刻看似平靜,但水下暗流洶湧,他作為老公安,自然感覺得到。
“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陳一洲搖著頭,眼神空洞地看向屋簷下的白布,“我等我爸媽妹妹……入土為安……我等你們抓住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