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這把槍是我年輕時從一個北洋軍閥手裡贏來的,跟了我二十年。”杜月笙把木盒推到林默面前,“今天我把它送給你,算是答謝你昨晚的救命之恩。以後在上海灘,誰敢動你,就是動我杜月笙的朋友。”
林默接過木盒,鄭重地說:“杜老闆厚贈,晚輩愧領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杜月笙站起身,“酒菜己經準備好了,咱們邊吃邊聊。今天我特地讓廚房做了幾道正宗的本幫菜,林老闆嚐嚐合不合口味。”
宴席設在二樓的小餐廳,只有杜月笙和林默兩個人。趙鐵柱被安排在樓下跟保鏢們一起吃,老管家親自在一旁伺候。
酒過三巡,杜月笙放下筷子,看著林默:“林老闆,有句話,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杜老闆請說。”
“你到底是幹什麼的?”杜月笙首視著林默的眼睛,“別跟我說你是做五金生意的。五金生意做再大,也買不起錄音裝置,更不會有軍統的關係。你背後,到底是誰?”
林默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杜老闆,我只能告訴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打日本人。至於其他的,恕我不能多說。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對杜老闆沒有惡意,對上海灘的中國人也沒有惡意。”
杜月笙盯著林默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不問你背後是誰,也不問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只知道,你幫我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杜月笙的朋友。在上海灘,有什麼事,報我的名號。”
“多謝杜老闆。”
兩人又喝了幾杯,杜月笙突然說:“林老闆,金爺雖然進去了,但他手下還有不少人。這些人裡,有些是被他矇蔽的,有些是跟他一條道走到黑的。你有沒有興趣,接手金爺的地盤和生意?”
林默心裡一動:“杜老闆的意思是……”
“金爺手下有三個碼頭,兩個賭場,還有一條走私線路。”杜月笙說,“這些東西,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交給你打理。你有人手,有頭腦,應該能管好。”
林默想了想,沒有立刻答應:“杜老闆,這事太大了,我得考慮考慮。”
“不急,你慢慢考慮。”杜月笙端起酒杯,“來,喝酒。”
深夜,林默離開杜公館,坐上黃包車。趙鐵柱跟在旁邊,低聲問:“老闆,杜老闆這是什麼意思?想把金爺的地盤交給咱們?”
“既是拉攏,也是試探。”林默說,“他想看看,我到底有多大野心。如果我接了,就證明我確實想在青幫裡紮根。如果我不接,他就會懷疑我來上海的目的。”
“那您接還是不接?”
林默看著夜色中的上海灘,笑了:“接,為什麼不接?有了自己的地盤,咱們才能做更多的事。不過不能全接,挑有用的接。碼頭和走私線路留下,賭場不要。賭場這玩意,沾上就甩不掉。”
“明白了。”
回到華昌公司,侯小六迎上來:“老闆,杜老闆怎麼說?”
“成了。”林默脫下長衫,“從今天起,咱們在上海灘,也算有了真正的靠山。不過小六,你明天去幫我辦件事。”
“什麼事?”
“去租界工部局,把華昌公司的經營範圍擴大一下。”林默說,“加上一條:進出口貿易。既然有了碼頭和走私線路,咱們就得把生意做大。”
侯小六眼睛一亮:“老闆,您是打算……”
“對。”林默說,“日本人能走私,咱們也能。不過他們走私是為了幫日本打仗,咱們走私,是為了幫中國人抗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