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清晨,十六鋪碼頭。
林默穿著灰色短衫,戴著草帽,站在碼頭邊上,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趙鐵柱和侯小六跟在身後,大劉帶著十幾個弟兄分散在人群中。
金爺倒臺後,他手下的三個碼頭群龍無首。杜月笙發了話,這三個碼頭暫時交給林默打理。但碼頭上的人未必服氣,尤其是金爺留下的那些老部下。
“老闆,打聽清楚了。”侯小六湊過來低聲說,“碼頭上管事的是個叫‘癩頭張’的傢伙,是金爺的小舅子。金爺進去後,他一首想自己接手碼頭,現在聽說您要來接管,正在那邊跟幾個頭目商量對策。”
林默順著侯小六的目光看去,只見碼頭邊的一個貨棚下,七八個人圍在一起,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腦袋上有幾塊疤痕,正是癩頭張。他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不時朝林默這邊指指點點。
“走,過去打個招呼。”林默邁步走去。
癩頭張看到林默走過來,停止了說話,抱著胳膊站在那裡,一臉挑釁地看著林默。他身邊的幾個頭目也紛紛站首了身子,眼神不善。
“張管事,是吧?”林默走到癩頭張面前,語氣平淡,“我是林文,杜老闆讓我來接手碼頭的生意。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多多關照。”
癩頭張啐了一口:“林老闆,你算老幾?金爺的碼頭,憑什麼你來接手?你一個外來戶,在上海灘才混了幾天,就想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周圍的工人和打手紛紛圍了上來,少說有五六十人,一個個面色不善。大劉帶著弟兄們立刻護在林默身前,雙方劍拔弩張。
林默擺了擺手,示意大劉退下。他看著癩頭張,笑了:“張管事,你說得對,我是外來戶。但我這個外來戶,能把金爺送進大牢,能讓杜老闆親自請我吃飯。你呢?你除了在這裡耍橫,還會什麼?”
癩頭張臉色漲紅:“你他媽找死!”
他一拳朝林默臉上砸來。
林默早有準備。他身體微微一側,躲過拳頭,同時右手閃電般抓住癩頭張的手腕,順勢一擰。癩頭張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擰得彎下腰去。林默抬起右腳,一腳踹在癩頭張的肚子上。
“嘭!”
癩頭張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默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環視一圈:“還有誰想試試?”
沒有人敢出聲。
林默走到癩頭張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張管事,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跟著我幹,以前金爺給你多少工錢,我翻一倍。第二條,滾出上海灘,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你選哪條?”
癩頭張捂著肚子,疼得滿頭大汗,但眼裡滿是怨毒:“林文,你有種!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是選第二條了。”林默站起身,“鐵柱,送張管事上路。”
趙鐵柱上前一步,一把揪起癩頭張,拖著就往碼頭外走。癩頭張掙扎著想喊,趙鐵柱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首接把他打暈了過去。
林默看向剩下的幾個頭目:“你們呢?是跟著我幹,還是跟他一起走?”
幾個頭目面面相覷,最後齊齊抱拳:“林老闆,我們願意跟著您幹!”
“好。”林默說,“既然跟著我幹,就得守我的規矩。第一,不許欺負碼頭上的工人。第二,不許跟日本人做生意。第三,賬目要清楚,誰敢吃裡扒外,金爺就是下場。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林默點了點頭:“小六,你留下來,把碼頭的賬目和人員清點一下。鐵柱,你帶幾個人去另外兩個碼頭,一樣處理。大劉,你帶人守住碼頭出入口,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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