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把碼頭的賬目理清楚。”林默說，“金爺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肯定有不少貓膩。查清楚了，該清的清，該留的留。另外，派人打聽一下，癩頭張有沒有去找日本人告狀。如果有，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明白。”
這時，一個碼頭工人匆匆跑來：“林老闆，不好了！外面來了一隊日本兵，說要檢查碼頭！”
林默眼神一冷：“多少人？”
“二十多個，領頭的騎著摩托車，還帶著翻譯！”
林默冷笑：“來得真快。小六，讓弟兄們都帶上傢伙，但別露出來。我去會會他們。”
碼頭入口處，一輛三輪摩托車上坐著一個日軍少尉，身後站著二十多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翻譯是個瘦高的中年人，正趾高氣揚地朝碼頭上的人喊話：“太君說了，這個碼頭涉嫌窩藏抗日分子，要全面搜查！所有人放下手裡的活，站到一邊接受檢查！”
工人們敢怒不敢言，紛紛放下工具。
林默大步走過去，拱了拱手：“這位太君，我是這個碼頭的負責人林文。不知道太君要搜查什麼？我們碼頭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從來沒有窩藏過什麼抗日分子。”
日軍少尉打量了林默一眼，用生硬的中文說：“你就是林文？有人舉報，你的碼頭私藏軍火，資助抗日武裝。我們要搜查！”
“太君，這是誣陷。”林默不卑不亢，“我們碼頭做的是正經貨運生意，從來不碰軍火。太君要搜查，可以，但得有租界工部局的搜查令。這裡是法租界，不是日本人的地盤。”
翻譯臉色一變：“林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太君要搜查，還需要什麼搜查令？”
“當然需要。”林默說，“法租界有法租界的規矩。沒有工部局的搜查令，誰也不能隨便搜查我的碼頭。”
日軍少尉臉色陰沉下來，手按在了腰間的指揮刀上：“林文，你這是在挑戰皇軍的權威？”
林默笑了：“太君，我只是在跟你講道理。你要是真有搜查令，我二話不說，隨便你搜。要是沒有，那就請回吧。”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碼頭門口。車門開啟，陳區長走了下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喲，這麼熱鬧啊？藤田少尉，好久不見。”
日軍少尉看到陳區長，臉色微微一變：“陳區長，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有人在我的地盤上鬧事，過來看看。”陳區長晃了晃手裡的檔案，“正好，我剛從工部局拿到一份檔案，十六鋪碼頭的經營權己經正式轉交給了華昌貿易公司。也就是說，這個碼頭現在是林老闆的私人產業。沒有租界法院的搜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搜查。”
日軍少尉臉色鐵青：“陳區長，你這是在包庇他？”
“包庇？”陳區長笑了，“藤田少尉，我只是在依法辦事。你要是覺得不服氣，可以去工部局投訴我。但現在，請你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日軍少尉死死地盯著林默，又看了看陳區長，最終一揮手：“撤！”
日本兵收起槍，跟著摩托車離開了碼頭。
等日本人走遠，陳區長走到林默面前，把檔案遞給他：“林老闆，這是你要的經營權轉讓檔案。杜老闆親自出面辦的，工部局那邊一路綠燈。”
林默接過檔案，鄭重地道謝：“陳區長，這次多虧你了。”
“別客氣。”陳區長擺擺手，“不過林老闆，日本人這次吃了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要做好準備，他們下次再來，就不會這麼好打發了。”
“我明白。”林默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上海灘混，我早就做好了跟日本人打交道的準備。”
陳區長點點頭，上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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