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靜海城外號聲連天。西個步兵團在城門外列成方陣，兵員齊整，槍支擦得鋥亮。百姓們擠在街道兩旁，手裡提著雞蛋和乾糧，往出城計程車兵手裡塞。
一個老大娘拽住一個年輕士兵的衣袖，把兩個煮雞蛋硬塞進他兜裡：“娃，拿著路上吃，打跑了東洋人，早點回來。”
年輕士兵紅著臉推辭，老大娘板起臉：“不收我就不鬆手。”
陳海在城門口清點隊伍，揚聲喊道：“各團報告人數！”
“一團到齊！”
“二團到齊！”
“三團到齊！”
“西團到齊！”
陳海轉身向林默敬禮：“師座，部隊整編完畢，隨時可以開拔。”
林默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面的兩輛裝甲車和幾艘停在碼頭邊的登陸艇：“劉鐵匠，裝甲車沒問題吧？”
劉鐵匠從裝甲車頂探出腦袋：“油滿彈足，跑個幾百里不帶喘氣的。”
林默翻身上馬，朝城門口送行的人群揮了揮手，隨即一夾馬肚子，隊伍浩浩蕩蕩向南開去。
行軍兩天後，部隊進入魯南地界。沿途道路坑窪不平，兩邊荒草齊腰深，偶爾能看到被火燒過的村莊殘骸。趙剛騎馬靠過來：“師座，前面就是青山鎮。聽說這一帶有個叫孫疤子的地方武裝頭目，佔著山口收過路費，過往商隊都要留下買路錢。”
林默問：“他有多少人？”
趙剛說：“情報說三百多人，大多是附近拉來的壯丁，有兩挺機槍和幾門土炮，沒經過正經訓練。”
林默想了想：“派個人去傳話，讓他們把路讓開，我不為難他們。”
陳海說：“師座，孫疤子在這一帶囂張慣了，恐怕不會輕易讓路。”
林默笑了笑：“先禮後兵。告訴孫疤子，識相的讓路，往後跟著咱們幹，有肉吃。不識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傳令兵騎馬先行，首奔青山鎮而去。
青山鎮上，孫疤子正歪在太師椅上抽旱菸。聽完傳令兵的話，他吐出一口煙，斜眼看了看傳令兵：“你說那個姓林的師長，讓我讓路？”
傳令兵說：“我們師座說了，讓開路，以後跟著幹，有肉吃。”
孫疤子把煙桿往桌上一敲：“笑話！我孫疤子在青山鎮這麼多年，什麼軍閥沒見過，什麼隊伍沒會過？他林默再有本事，到了我這地盤，是龍也得盤著。回去告訴你們師長，想從青山鎮過去，留下兩挺機槍當買路錢，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傳令兵原話帶回。林默聽完，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孫疤子要兩挺機槍當買路錢，胃口倒是不大。”
吳勇湊過來：“師座，要不我帶一個連去，把青山鎮端了？”
林默搖搖頭：“三百多號人，都是被拉來的壯丁。跟他們硬拼沒意思，打贏了也不露臉。這樣，我親自去會會這個孫疤子。”
趙剛勸道：“師座，您親自去，太冒險了。”
林默說：“我去了，他反而不敢動手。傳令，裝甲車跟在後面，大部隊停在十里外。我只帶兩個衛兵進青山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