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這種技術……咱們國內現在根本無法獨立完成。”一位中年工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地指著圖紙上的動力部分,“這種柴電驅動系統,國內連最基礎的軸承都生產不合格,更別說精密的潛望鏡和魚雷發射管了。如果全部依靠進口,和買大艦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收購江南造船廠,並把所有核心人才和裝置全部打包北上的原因。”
段宏業冷哼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深謀遠慮的野心。
“動力系統,我會透過漢斯國的秘密渠道搞定。那些在一戰後被解除武裝。流落街頭的德國工程師,現在正拿著微薄的救濟金在柏林的街頭捱餓。我要把他們全家都請到天津來,給他們最好的住房和最高的薪水。我們要的不是成品,而是圖紙。模具和那一套完整的工業邏輯。與此同時,我們要大力研發一種能夠高速突襲的魚雷快艇。這種船不需要大,但要快,要能在夜幕的掩護下,像狼群一樣衝進敵人的錨地。”
徐樹錚看著那張勾勒出未來海權藍圖的圖紙,心臟不自覺地劇烈跳動起來。他突然意識到,段宏業不僅在重塑北洋的陸軍,他還在試圖顛覆人類數百年來的海戰邏輯。
這種避實就虛。利用工業代差進行降維打擊的思想,才是最可怕的武器。
“少帥,這種搞法……日本人如果知道了,恐怕會發瘋的。”
“他們已經開始發瘋了。”段宏業轉過身,看向立在一旁的戴笠,“戴笠,說說吧,最近大沽口外那些不請自來的蒼蠅。”
戴笠那張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獰笑,他翻開資料夾,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回少帥,過去一週內,日本滿鐵調查部的眼線在大沽口周邊出現的頻率增加了三倍。他們偽裝成貨郎和漁民,試圖測量咱們剛擴建的秘密船塢水深。甚至有一艘名為丸號的日本勘測船,試圖強行闖入咱們的非軍事演習區。”
“結果呢?”段宏業淡然問道。
“被咱們剛擴編的警衛營直接扣下了。人,目前關在水牢裡。船,已經被咱們的理工學院學生拆成了一堆零件,正在研究他們的蒸汽輪機結構。”
戴笠的話讓在場的老專家們倒吸一口涼氣。
在那個洋大人高高在上的年代,敢如此直接地扣押日本船隻,這種膽色,在整個北洋也找不出第二個。
“做得好。”段宏業點了點頭,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訴日本人,由於海域水文異常,該船不幸觸礁沉沒,全員失蹤。如果他們要賠償,就讓他們直接來天津跟我談。另外,戴笠,我要你加強對江南造船廠遷移人才的保護。每一個能看懂潛艇圖紙的技工,都是我的命根子。”
夜幕降臨,段宏業獨自走在大沽口的岸堤上。
身後的工業基地燈火通明,那是這幾個月來苦心經營的電力系統正在晝夜不停地為這個國家供血。
遠處的波濤依舊狂暴,但在他的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蔚藍不再是無法逾越的屏障,而是他即將開啟的另一座殺戮場。
此時,意識深處的系統提示音悄然響起。
【提示:海軍構想已確立。當前工業基礎契合度:42%。】
【特殊獎勵:獲得一戰德國U型潛艇改進型全套施工工藝圖紙。】
【工業產值回饋:由於開啟海軍自主研發路徑,造船業產值預計增長25%,特種鋼材需求量提升30%。】
段宏業握緊了手中的文明杖,目光穿過層層迷霧,直刺東方的天際線。
常凱申在南方忙著他的演講與理想,甚至還在為那幾個買辦的注資而苦惱。
曹錕在京城忙著他的賄選大計,做著總統美夢。
而他段宏業,要在這一片冰冷的深海中,為這個民族鍛造出一柄足以刺破列強嚥喉的幽靈短劍。
“這片海,遲早要改姓段。”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那輛正發動著的裝甲越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