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造船廠虧損嚴重，洋人都撤資了。一直在給他們輸血續命的，是孔家和宋家控制的幾家錢莊。”
“也就是說，現在手裡握著造船廠核心債權，甚至扣押了裝置抵押權的，是那位宋家的大小姐——宋靄齡。”
聽到這個名字，段宏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是她。
在這個民國亂世，如果說有一個女人能用金錢操控政治，那一定是這位宋家的大姐。她不僅是孔祥熙的夫人，更是整個江浙財閥幕後的操盤手。
“有意思。”
段宏業走到衣架前，取下那套剛剛熨燙好的燕尾服。
“看來，今晚的這場慈善晚宴，我是非去不可了。”
“小徐叔叔，備車。”
“把咱們在股災裡賺的那兩千多萬支票帶上。”
“我要去會會這位女財神。”
“告訴她，我不僅要替她還債，我還要送她一份大禮。”
……
入夜。
法租界，法國總會。
今晚，這裡燈火輝煌，豪車雲集。
雖然外面哀鴻遍野，但這並不影響上流社會的歌舞昇平。或者說，正是因為外面死了太多人，活著的人才更需要一場盛大的晚宴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和地位。
名義上，這是一場為蘇北水災籌款的慈善晚宴。
但實際上，這是股災之後，上海灘倖存者們的一次重新洗牌大會。
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緩緩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開啟。
段宏業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他身上那股在屍山血海中滾出來的肅殺之氣，卻讓周圍那些穿著西裝的紳士們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徐樹錚跟在身後，雖然也穿了西裝，但那鼓鼓囊囊的腰間和時刻警惕的眼神，一看就是隨時準備拔槍的悍匪。
“這就是那個北洋少帥？”
“噓！小聲點！聽說這次股災，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天吶，那他現在手裡得有多少錢？”
“聽說超過兩千萬！現在的上海灘，他就是隱形的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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