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校場上正在操練計程車兵。那些人還在練習排槍射擊，在段宏業的坦克面前，這些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宣佈洛陽方面武裝中立。”
吳佩孚的聲音冷硬如石，“通告全國，曹錕賣國求官，自絕於民，我吳子玉絕不與其同流合汙。要求曹錕立即辭職，以謝天下。”
這一封通電，徹底斷了曹錕的生路。
直系雙雄，在段宏業丟擲的這份“底褲”面前，瞬間分崩離析。
天津，段府書房。
這裡的氣氛很平靜。
壁爐裡的火跳動得很穩，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響。
段宏業靠在皮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微型卡尺，正在測量一個航空發動機的噴油嘴。
動作極穩，目光專注。
“曹錕的合法性，崩了。”
段宏業放下卡尺，轉頭看向窗外。
那裡，第一機械局的煙囪群正向天空噴吐著濃煙。
那是實業的咆哮，那是不可撼動的秩序。
“現在百姓都看清楚了，這個大總統是拿鐵路主權買回來的。這就是我們要的民意。”
徐樹錚跨步走入，帶進一縷冰涼的雪氣。
他將一份加急的情報拍在桌上，指尖在紙面上重重一按：“少帥，關稅那邊跳腳了。英國人的洋行想強行提貨，海關的幾個洋員還在擺譜，說沒有英使館的文書，誰也不準動。”
“擺譜？”
段宏業冷笑。
象牙文明杖在手裡緩慢旋轉，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傳令北方銀行。從明天凌晨起，北方海關不再接收英鎊結算。所有洋貨，必須以工業券交稅。至於那些洋員，告訴他們，如果還不明白誰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就讓他們去看看報紙上關於他們私收回扣的賬本。”
“少帥，這等於是直接在洋人的口袋裡掏錢。”徐樹錚眼裡閃著狂熱的鬥志，“英國人的軍艦可能會進渤海灣。”
“讓他們來。”
段宏業的手指在大沽口的位置狠狠一按。
“第一機械局剛定型的兩百四十毫米岸防炮，正愁沒地方練。只要他們的軍艦敢露頭，我就讓這片海變成他們的公墓。這個國家的主權，不在曹錕的選票裡，在我們的炮口裡。”
南下的輪船上。
光頭正讀著從上海發來的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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