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宏業敲了敲桌面，“京。津。唐三地的所有鐵路線控制權，統一收歸國防軍。作為補償，北方銀行會向兩家各提供五百萬大洋的‘復興貸款’。但這筆錢不能買軍火，只能向我的工廠採購這種東西。”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裡面裝滿了乳白色的顆粒。
“這是什麼？”楊宇霆皺眉問道。
“這是命。”
段宏業看著玻璃瓶，眼神中閃過一抹狂熱，“這是我剛研製出來的合成氨化肥。兩位大帥手下的兵為什麼逃？因為地裡種不出糧，家裡揭不開鍋。只要用了這玩意兒，一畝地能多產三成的糧食。你們兩家以後不需要再為了搶糧草打得頭破血流，因為我可以讓你們的領地，真正吃飽飯。”
楊宇霆與王承斌對視一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說重炮和坦克是段宏業手中殺人的利劍，那麼這種白色的顆粒，就是他用來收買民心。控制地方軍閥的蜜糖。只要掌握了化肥的來源，就等同於握住了各省督軍的命脈。
“段少帥……這一手，當真是要絕了咱們這幫老粗的後路啊。”楊宇霆長嘆一聲，神情頹然。他很清楚，從這一刻起，所謂的“北洋三傑”已經徹底成了歷史，眼前的年輕人，正在用工業的邏輯，重新定義權力的邊界。
“簽了吧。”段宏業將自來水筆扔在桌上，“簽了它，你們還是威震一方的大帥；不籤，以後這天下，可能就沒你們說話的位置了。”
在沉悶的呼吸聲中，兩枚沉重的將印最終還是落在了紙面上。
隨著墨跡晾乾，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段宏業腦海中如雷鳴般響起：
【檢測到重大地緣政治格局變動：直奉戰爭強行終止】
【當前成就：亂世仲裁者（SS級評價）】
【宿主正式開啟“攝政”模式：對京城內閣的影響力突破臨界值】
【系統獎勵：合成氨工廠（二期）升級套件。重型卡車生產線藍圖×1】
段宏業走出工棚，天空中的細雨已經停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列掛滿了國防軍旗幟的軍火列車正緩緩開向京城的方向。他很清楚，停戰協議只是一張廢紙，真正鎖死這兩大軍閥的，是正在鋪設的鐵軌，是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化肥廠，以及北方銀行那無孔不入的信用券。
“少帥。”戴笠快步走過來，神色肅穆，“南方那邊傳回訊息。常凱申已經正式接管了護法軍的教導團，他給您的密信裡提到，希望能再訂購一批咱們的風暴坦克零件。”
段宏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弧度。
“給他。告訴他，錢不夠可以先欠著。南方的火燒得越旺，京城裡的那些老傢伙，就越能明白我的苦心。”
他轉過頭，看向那片依然荒涼但已經屬於自己的土地。
“走吧，迴天津。這一仗打完了，咱們的工業大戲，才算剛開場。”
夜幕降臨，靜海的火車站燈火輝煌。
這是舊秩序崩塌的哀鳴，也是鋼鐵帝國崛起的初啼。
在這一場名為中立的博弈中，段宏業不僅拿到了土地與鐵路，更拿到了這個時代最昂貴的入場券——對整個民族未來的主導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