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推門而入，臉色在冷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鐵青。他快步走到段宏業身邊，低聲彙報：“少帥，京城那邊有動向。美孚公司和英國殼牌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咱們在秘密採購大量的橡膠和高強度彈簧鋼。他們今天下午聯合向外交部發函，質疑咱們在建立秘密兵工廠，並要求派員實地核查。”
“核查？”
段宏業冷笑一聲，將活扳手重重地扔在鐵質工作臺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給他們回話。就說我段某人在辦農機廠，是為了明年春耕造拖拉機。他們要是想核查，可以，讓他們的公使館武官帶著步槍來，我第一師的炮群在小站門口等著他們。”
“可是，英國人那邊可能會切斷咱們的生橡膠供應。”徐樹錚有些擔憂地提醒道。
“他們沒機會了。”
段宏業轉過身，對漢斯下達了指令，“點火！讓這幫只知道修炮的德國佬看看，咱們華夏的第一輛車，到底能不能動彈！”
漢斯重重地拉下了點火開關。
“咳咳……突突突……”
伴隨著幾聲略顯沉悶的回火聲，那臺龐大的六缸發動機猛地一顫，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如悶雷般的轟鳴。滾燙的黑煙從排氣管中噴湧而出，瞬間瀰漫了半個車間。
這一聲啼鳴，在段宏業聽來，比任何交響樂都要動聽。
而在他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正如潮水般激盪：
【主線任務：工業閉環（關鍵里程碑）已達成】
【當前成就：華夏第一車（名望提升：如雷貫耳）】
【系統補丁載入：開啟“長春一汽”提前演化模式，車輛量產速度提升25%】
【特殊獎勵：全合成橡膠生產工藝路線圖（初級版）。重型載重車輛底盤加強藍圖×1】
“動了！真的動了！”
那些原本肅立的華夏技工們，此時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紛紛揮動著手中的工具，眼角甚至泛起了淚光。
他們中有人曾給洋人修過十年的轎車，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親手組裝出一輛屬於華夏自己的重型卡車。
段宏業跨上駕駛座，象牙文明杖被他隨手扔在副駕駛，雙手死死攥住那巨大的木質方向盤。
“小徐叔叔，上來！我帶你去看看，這舊時代的門檻，是怎麼被咱們壓碎的！”
卡車在轟鳴聲中緩緩起步，厚重的實心橡膠輪胎在水泥地上壓出兩道漆黑的印記。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風雪順著門口灌了進來，卻掩蓋不住那鋼鐵心臟發出的咆哮。
段宏業駕駛著這輛名為“解放”的怪物，直接衝出了溫暖的車間，衝進了漫天風雪之中。
“少帥，慢點！”徐樹錚坐在劇烈抖動的駕駛室內，大聲喊道，但他的臉上卻滿是狂放的笑意，“這種速度……要是咱們的炮兵能用這玩意兒牽引，那吳佩孚的那些騾馬炮隊，不就全成了活靶子？”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成為活靶子。”
段宏業推擋。踩油門，動作嫻熟得像是一個老司機。他的目光穿透了風雪，看向了遠處隱約可見的京城輪廓，“這輛車，就是咱們的宣言。洋人賣給咱們的是枷鎖，而咱們自己造出來的……是自由。”
隨著華夏第一輛重型卡車的引擎聲響徹天津郊外，北洋軍閥那種靠著馬蹄和布鞋丈量疆域的時代，已經正式畫上了句號。
這一刻，段宏業不僅是在造車，他是在用鋼鐵和汽油，為這個沉睡的帝國，重新鍛造一根挺拔的脊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