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樹錚在一旁冷笑出聲,他跨前一步,那種職業軍人的肅殺感讓滿屋子的外國公使都低下了頭,“少帥在這裡坐鎮,是為了給你們這些洋大人擦屁股。孫美瑤那幫人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他們認錢不認人。你們要是再敢在這裡大談什麼鐵路共管,我不介意現在就撤走站臺上的坦克,讓孫美瑤的土匪親自下山跟你們談判。”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軍事幹預的列強代表,此時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他們很清楚,在山東這塊地界上,除了段宏業的國防軍,沒人能鎮得住抱犢崮上的那幾千號悍匪。
“段將軍,我們需要看到進展。”
美國武官克魯茲勉強找回了聲音,語氣軟了幾分,“華盛頓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人質出現傷亡,這對於您在國際上的形象將是致命的打擊。”
“我的形象不需要華盛頓來定義。”
段宏業重新坐回位子,象牙文明杖擱在膝蓋上,“明天凌晨三點,我會給你們一個結果。現在,帶上你們那些廢紙一樣的備忘錄,滾回你們的專列上去。”
當最後一名外國使節灰溜溜地離開排程室後,段宏業眼中的冰冷瞬間轉化為一種極端的冷靜。他轉頭看向徐樹錚,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域性的霸氣。
“徐樹錚,裝甲列車的供汽壓力到了嗎?”
“報告少帥,壓力已經頂到了紅線。古德里安的坦克連也已經完成了彈藥裝載。”
徐樹錚的神情變得極其冷峻,他走到沙盤前,指了指抱犢崮後方的幾條隱蔽小徑,“戴笠的人已經摸清楚了土匪的崗哨分佈。孫美瑤那幫人今晚在山上開了慶功宴,防備鬆懈。但我的人發現,在抱犢崮西側,似乎有直系部隊的活動跡象。曹錕那邊,恐怕是想趁咱們救人的時候,在背後捅一刀。”
“曹大帥想玩火,我就送他一池熱油。”
段宏業站起身,整了整西裝的領口,眼神如刀鋒般銳利,“通知第一師特種排,不留活口。不管是土匪還是直系的眼線,只要擋在路上的,全部清理乾淨。我要讓全世界看看,我段宏業想救的人,上帝也留不住;我段宏業想殺的人,撒旦也接不走。”
凌晨兩點,臨城車站。
沉重的裝甲列車在黑暗中發出瞭如野獸般的低吼。
黑色的濃煙在寒風中翻滾,掩蓋了坦克履帶轉動時發出的細微金屬撞擊聲。
段宏業站在月臺上,看著那些整裝待發的國防軍士兵。
這些人在東營油田出產的廉價燃料支撐下,已經完成了數千公里的機動演練。
此時的他們,是這個國家最鋒利的刃。
而在段宏業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正如潮水般激盪:
主線任務“臨城仲裁”進入執行階段。
當前戰術加成:夜間襲擾效率+20%,重型單位透過性最佳化。
“出發。”
段宏業輕輕吐出兩個字。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巨大的裝甲列車緩緩起步,像是一條遊走在荒原上的鋼鐵黑龍,帶著毀滅舊秩序的決絕,一頭扎進了抱犢崮那沉沉的暮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