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傷亡。
在那個雷雨交加。地勢險峻的深夜,面對三千多名悍匪,段宏業的部隊不僅救出了所有人,甚至沒讓任何一名洋人受驚致殘。
這種軍事神蹟,即便是放在歐洲戰場上,也是絕無僅有的。
“這……這不可能。你們是怎麼做到的?”美國武官克魯茲盯著那些特種兵手裡的-18,那種射速快得令人絕望的武器,讓他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徐樹錚冷笑一聲,跨前一步,那種老牌軍閥的狂傲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克魯茲先生,華夏的軍隊,不再是你們印象中那些提著鳥籠抽大煙的兵痞。從今天起,誰敢在津浦路上動歪心思,抱犢崮上的死屍就是他的下場。”
卡車的最後一節車廂被推開。
孫美瑤那條血淋淋的身體,像是一袋垃圾一樣被扔在了月臺上。
這位號稱山東建國自治軍的總司令,此時正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盯著段宏業。
他的雙腿已經由於爆炸的衝擊波而斷裂,嘴裡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嘶鳴。
戴笠跨步走出,手裡舉著那臺最先進的萊卡相機。
“少帥,影像資料已經備齊。孫美瑤對劫車事實供認不諱,並交待了與某些洋行和直系官員的私下往來。”戴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讓在場的所有公使都感到背心發涼。
段宏業接過相機看了一眼,隨後轉頭看向克寧瀚。
“公使先生,人我已經還給你了。現在,咱們該談談賬單的問題了。”
段宏業從徐樹錚手裡接過那份已經擬好的《臨城特別安保條約》,直接甩在了克寧瀚面前的行軍桌上,“由於列強在山東的縱容,導致了這場危機。為了保證往後洋行商路的絕對安全,我決定由國防軍全面接管津浦鐵路臨城至濟南段的所有治安權。從現在起,任何外國武裝力量進入此區域,都將被視為非法入侵。”
克寧瀚的手在顫抖,他看著那份條約,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向國防軍士兵表示感謝的人質。他很清楚,在這一刻,在全世界媒體的鏡頭面前,他已經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如果他敢拒絕,這幾十名倖存者會立刻把“英國政府冷血無情”的訊息傳遍倫敦。
“段……你贏了。”克寧瀚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他顫抖著拿起筆,在那份足以改變山東局勢的條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徐樹錚感到胸中有一股淤積了數十年的濁氣,在這清晨的涼風中一吐而快。
他轉過頭,看著那些正被押送上火車的土匪殘部,眼神中沒有任何憐憫。
“少帥,曹錕那邊已經炸了鍋。”徐樹錚湊到段宏業耳邊,語氣陰冷,“曹大帥原本派了兩個團在後面貓著,想等洋人死絕了再來撿現成。結果咱們動作太快,他的那兩個團現在正縮在棗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田中玉那個廢物督軍,已經連發了三封電報,求咱們不要進入濟南府。”
“不進濟南?”
段宏業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投向南方的地平線,“他守不住的地方,我幫他守。他管不好的主權,我替他管。告訴曹錕,明天我會去京城,向內閣彙報這次營救細節。順便,我也該跟他談談那筆賄選的爛賬了。”
隨著第一抹陽光徹底撕碎晨霧,臨城車站的鋼鐵巨獸發出了震天動地的鳴笛。
裝甲列車緩緩啟動。
它不再只是段宏業的一支私人武裝,它載著這份象徵著主權收割的條約,載著那些被武力震懾得啞口無言的洋大人,載著一個新生的工業強權的意志,朝著京城的方向咆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