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
段宏業側過頭，目光在那群畏畏縮縮的官僚臉上掃過，“孫美瑤劫車的時候，你們在談中立。領事被綁架的時候，你們在談中立。等我的人把洋人從土匪窩裡摳出來，你們倒想起中立來了？”
“徐樹錚。”
段宏業冷笑一聲，語氣森然，“告訴張總理，咱們在臨城帶回來了什麼。”
徐樹錚跨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名冊，那是戴笠連夜在臨城車站審訊得來的口供摘要。
“報告少帥。”
徐樹錚的聲音洪亮而刺耳，在車站空曠的棚頂下不斷迴盪，“根據孫美瑤的供詞，以及繳獲的往來信件。此次臨城大劫案，孫美瑤部先後收到了來自京城內閣兩名次長。以及直系三名高階參議的資助。他們提供了鐵路換崗的確切時間，甚至還秘密提供了一批洋行禁運的步槍彈藥。”
徐樹錚的話像是一把燒紅的利刃，瞬間切開了在場眾人的遮羞布。
原本還想擺老資格的幾名議員，瞬間臉色慘白，其中一人更是由於極度的恐懼，腳下一滑，險些癱在地上。
“誰拿了錢，誰遞了信，這本子上寫得清清楚楚。”
徐樹錚猛地合上名冊，清脆的撞擊聲讓張紹曾的心臟猛地一抽，“少帥說了，這華夏的地界，容不下這種吃裡爬外的買辦。戴笠，帶人去拿人。不管是內閣的次長還是直系的參議，只要在這本子上的，通通給我請到特務處去喝茶。”
“是！”
隨著戴笠的一聲令下，早已伏擊在車站外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特務處突擊隊魚貫而出。他們動作極快，根本不給那些官僚任何申辯的機會，直接掏出冰冷的手銬，將那幾名核心嫌疑人當眾鎖住。
張紹曾張了張嘴，想要阻攔，卻被徐樹錚那充滿殺氣的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張總理，曹大帥那邊，我已經派人去通報了。”
段宏業重新邁開腳步，象牙文明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有節奏的節奏，“他想要總統寶座，我管不著。但他要是想借洋人的手來掐我的脖子，那我就得讓他明白，這總統的椅子，得看我段某人想不想讓他坐穩。”
這一天，京城的各大報館門前排起了長龍。
狼牙突擊隊這個名字，伴隨著段宏業強硬肅清內閣的訊息，瞬間傳遍了茶館酒樓。
在東交民巷，那些原本還在密謀如何透過鐵路共管來奪權的洋人公使們，此時卻一個個大門緊閉。克寧瀚在回到官邸後，第一件事就是下令銷燬所有關於扶持孫美瑤的秘密記錄。他怕了，他真的怕了那個在臨城月臺上，面無表情地要求他簽字的年輕人。
段宏業回到段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了第一機械局的擴建會議。
“石油已經出廠，汽油已經自主。”
段宏業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徐樹錚和戴笠，“臨城這一戰，雖然震懾了列強，但也讓他們開始警惕。接下來的半年，是咱們最危險的爆發期。我要讓第一機械局的產能再翻一倍，國產一號坦克的定型，必須在年底前完成。”
“明白，少帥。”
徐樹錚壓低聲音，“京城這邊，我會親自盯著。那些被抓的議員，我會讓他們把曹錕和洋人的交易吐得乾乾淨淨。只要證據在手，咱們就握住了整個直系的命門。”
段宏業知道，當世界開始震驚於他的武力時，他才真正拿到了這張通往大國博弈席位的門票。
接下來，不僅是鐵路，整個國家的警權。稅權。主權，他都要一寸一寸地，從列強和軍閥的手裡，連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