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樹錚轉過身,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日租界方向。
“少帥,曹錕那邊已經開始撐不住了。他那個總統名號在報紙上被罵成了篩子。現在南方那幾家大銀行都斷了他的貸款,保定軍校的教官們已經集體請辭,正往咱們天津這邊跑。咱們是不是該把最後一根稻草壓下去了?”
段宏業放下杯子,象牙文明杖在手裡緩慢旋轉。
“曹錕不重要。重要的是日本人對曹錕的最後一點耐心。”
段宏業站起身,看著雨幕中的第一機械局,“日本人發現賄選失敗後,一定會試圖扶持一個新的傀儡,或者乾脆直接下場。我給他們的那份圖紙,就是為了拖住他們的腳步。徐樹錚,告訴田中玉,山東的警權收回後,我要在那裡建設華夏最大的特種鋼材基地。”
“明白。”徐樹錚雙腳一併,清脆的撞擊聲在雨聲中極其響亮,“我會讓田中玉明白,他的督軍位置能坐多久,全看他配不配合咱們的資源整合。”
凌晨三點,日租界邊緣。
被稱為田中的黑影剛鑽出下水道,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兩道強光手電筒猛地照在了他的臉上。
“別動!巡警檢查!”
伴隨著整齊的拉栓聲,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鐵路警備總局士兵從陰影中殺出。田中反手拔槍,卻被一記精準的槍托砸碎了手腕。
相機在混亂中飛出,摔在泥濘裡,膠捲盒彈了出來,曝光了一大半。
“媽的,是個小偷!”
領頭的執行官粗魯地踹了田中一腳,順手撿起剩下的半卷膠捲,塞進兜裡,頭也不回地帶隊撤離。
田中跪在雨地裡,看著被毀掉的大部分證據,發出了絕望的低吼。
他不敢報案,更不敢聲張,只能忍著劇痛潛回公使館,向在那裡的特高課頭目交差。他不知道,那剩下的半卷所謂的“絕密圖紙”,正是段宏業送給日本重工業的一顆定時炸彈。
在段宏業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正如潮水般激盪:
【主線任務:反間行動(完美達成)】
【當前收益:成功誘導日本重工業研發方向,獲得兩年的技術領先真空期】
【特殊獎勵:獲得“大功率高頻淬火機”設計原型(已存入空間)】
段宏業站在落地窗前,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很清楚,曹錕的總統夢。日本人的野心。舊軍閥的垂死掙扎,這一切都在這盆工業的大熔爐裡被重新鍛造。
他不再滿足於做一個北方裁決者,他要利用接下來的這兩年,徹底完成從重工業到先進科技的躍遷。
“徐樹錚。”段宏業喚了一聲。
“在。”
“告訴戴笠,證據發出去後,我要看到曹錕在三天內宣佈退位。他佔著那個名號太久了,影響了咱們的工廠招工。”
段宏業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意志。
這種意志不是靠語氣來體現,而是靠後方車間裡那一輛輛已經定型的坦克,和已經裝船。即將運往南方的盤尼西林來支撐。
雨停了。
。微的淡慘抹一起泛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