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業摘下金絲眼鏡,用絲綢手帕緩慢擦拭著。
“磷和硫的比例,只要超過 0。3%,在高速撞擊下就會產生這種不可逆的碎裂。”
段宏業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日本人太急了。他們越是想趕超第一機械局,就越會在這條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等他們回過頭來重新尋找合金配方時,咱們的國產二號坦克已經換裝長管火炮了。”
“不過,小幡酉吉那老狐狸竟然沒了聲息。”
徐樹錚皺了皺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按照日本人的性子,出了這種事,他們應該在外交上鬧得更兇才對。可這幾天,日租界那邊安靜得有些反常。”
“他們不敢鬧。”
段宏業冷笑一聲,象牙文明杖在手裡緩慢旋轉,“偷了別人的圖紙,仿製出來的東西卻把自己人炸死了。這種丟人的事,他們怎麼好意思擺到檯面上?小幡酉吉現在最怕的,是我拿著那份間諜證據去國際法庭。他現在除了吃啞巴虧,別無選擇。”
在段宏業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再次激盪:
【主線任務:智奪主權(階段性目標達成)】
【當前收益:成功削減日本駐華北駐軍的心理優勢,技術干擾持續生效中】
【系統獎勵:獲得“中頻感應爐”核心感應線圈圖紙(已存入空間)】
段宏業站起身,走到書架旁,指了指地圖上的天津港。
“徐樹錚,日本人現在縮了頭,曹錕已經成了廢人。現在,是收割關稅最好的時候。通知鐵路警備總局,從下週一凌晨開始,在大沽口設立關稅核定處。所有進港洋貨,不再向江海關繳納,直接入北方銀行的賬。”
“少帥,這等於是直接在洋人嗓子眼裡奪食。”
徐樹錚挺直了背,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鬥志,“英國人和美國人恐怕不會像日本人這樣好對付。他們的遠東艦隊一直盯著咱們的海岸線。”
“他們要盯著,就讓他們盯著。”
段宏業的語氣平靜,沒有起伏,“告訴第一機械局,把咱們那兩門剛定型的兩百四十毫米岸防炮拉到大沽口去。我要讓那些軍艦明白,現在這片海域的規矩,得按段家的來。”
段宏業轉過身,看著徐樹錚。
“曹錕那邊的賄選案,熱度不能降。戴笠手裡剩下的那些關於曹錕向洋行抵押主權的錄音,每隔三天放出去一段。我要讓那些洋公使發現,他們手裡那幾張抵押協議,現在在華夏百姓眼裡連擦屁股紙都不如。沒有了合法性,他們的軍艦就是海盜船。”
夜幕籠罩下的京城,正處於暴風雨前的寧靜。
段宏業在書桌前坐下,重新提起筆。他在紙上劃掉了一個名字:曹錕。隨後,他的筆尖落在了另一個名字上:吳佩孚。
他知道,曹錕的倒臺只是掃清了舊官僚的殘渣,真正握著實權的北洋宿將還在觀察。
吳佩孚在洛陽擴軍,張作霖在關外虎視眈眈。
但段宏業並不擔心。
只要第一機械局的煙囪還在冒煙,只要北方銀行的庫房裡還存著每一筆關稅的銀洋,這個國家的重心就會像磁石一樣,被他吸到自己手裡。
大阪演兵場的那一聲炸膛,不僅震碎了日本人的裝甲夢,也徹底震碎了維持了數十年的“條約體系”。
段宏業正在這片廢墟上,用鋼鐵。金融和那半卷偽造的圖紙,構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權力版圖。
“徐樹錚,明早的報紙,我要看到第一頁就是日本技術官僚集體請辭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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