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子弟，名為援粵，實為佈局。其工業之盛，足以碾碎一切主義。餘今日拿其槍炮，如飲鴆止渴，然不飲則死。此恨，必以鋼鐵還之。”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由於用力過猛，最後那個“還”字直接劃穿了薄薄的紙張。
京城，段府。
徐樹錚跨步走入書房，反手將門帶死。
他黑色的皮靴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踩不出聲音，但他身上那股子從寒風裡帶回來的涼意，瞬間讓室內的溫度降了幾分。
段宏業正坐在那張寬大的胡桃木桌後。
他手裡握著一把精緻的卡尺，正在測量一個剛從實驗室送來的航空發動機氣門活塞。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波瀾，只有對資料的絕對專注。
“送走了？”段宏業頭也沒抬，卡尺的撥輪發出極其細微的咔咔聲。
“走了。”
徐樹錚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指尖在地圖上的廣州位置點了兩下，“光頭走的時候，眼神里藏著股子戾氣。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咱們在黃埔里埋了釘子，但他沒得選。他現在缺槍缺到想把黨徽都拿去抵押。”
段宏業放下卡尺，文明杖在手心裡敲了一下。
“嫉妒是動力的源泉。”
他重新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了一份關於無線電測向技術的實驗報告上，“光頭會試圖模仿我們的工廠，模仿我們的標準。但他不明白，工業化不是買幾條生產線就能完成的，那是一個民族從血液到骨頭的重組。”
“少帥，咱們真要把那批重機槍也發過去？”徐樹錚皺了皺眉。
“發。”
段宏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京城正處於暴風雨前的寧靜。曹錕的總統府雖然燈火通明，但在段宏業眼裡，那不過是一座蓋在流沙上的紙房子。
“光頭需要這批武器去清理南方的舊軍閥，去幫咱們把廣東。廣西的資源整合起來。他每開一槍，消耗的都是咱們的零件和子彈。他越是依賴這種火力覆蓋的打法，他就越無法逃離第一機械局的控制。”
他轉過身，看著徐樹錚。
“告訴戴笠，那些教官裡的助教不用掩飾身份。我要讓光頭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這些代表北方標準的影子。我要讓他不僅嫉妒咱們的鋼鐵，更要讓他產生一種錯覺。只有徹底投靠咱們，他才能擁有同樣的鋼鐵。”
夜色深沉。
專列正沿著津浦鐵路瘋狂疾馳，黑暗中的鐵軌摩擦出點點火星。
光頭站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華北平原。
他知道，這片土地已經不再屬於那些只知道買票賄選的老政客，也不屬於那些只知道抽大煙的舊軍閥。
這裡現在屬於一個叫段宏業的人，屬於那些冒著黑煙的煙囪和震耳欲聾的沖床。
他握緊了拳頭，白手套的縫隙裡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這種嫉妒感像是一條毒蛇，正瘋狂撕咬著他的內心，卻又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對絕對力量的渴望。
“總有一天……”
。臉的甘不滿寫張那己自了清看，璃玻窗的黑漆著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