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光頭在廣州召見了買辦商人,試圖透過提高南方的棉紗出口稅,來抵消咱們工業券對南方市場的滲透。他在密電裡形容咱們的中央銀行是長在華夏心臟上的寄生毒瘤。”
段宏業掃了一眼電文,隨手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銅質痰盂裡。
“光頭這是在玩火。他提高出口稅,受損的是那些支援他的商人。商人不是傻子,當他們發現南方的錢在貶值,而北方的工業券在升值時,他們會跑得比誰都快。”
他轉頭看向徐樹錚,下達了另一道密令。
“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給咱們治下的所有工廠。軍隊。衙門漲餉。漲幅百分之二十,全部用新發的中央銀行券結算。我要讓百姓在發現物價變動之前,先發現兜裡的錢變多了。金融穩定的核心不是數字,是信心。”
銀行最底層,一米厚的錳鋼防彈門緩緩開啟。
段宏業帶著徐樹錚走進了金庫。
在鎢絲燈的照射下,成堆的金磚閃爍著近乎聖潔的黃色光芒。
“少帥,這一關算是過了一半了。”徐樹錚感嘆。
“不,這只是打了個樁。”段宏業從架子上拿起一塊金磚,在手裡掂了掂,“接下來的三十號。三十一號,才是真正的硬仗。我們要廢兩改元,要把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了幾百年的吸血鬼徹底剷除。我要讓這片土地上流通的,只有這一種聲音。”
他放下金磚,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鋼筋混凝土。
“小六子那邊,派人去盯著了嗎?”
“盯著呢。”徐樹錚回答,“奉天那邊現在也想搞銀行,但張老帥手裡沒金子,只能印那些越印越薄的奉票。小六子正私下接觸咱們的代表,想用東北的鐵礦石做質押,借咱們一百萬工業券回籠奉票。”
“借。”段宏業斬釘截鐵,“但要讓他明白,借了我的券,東北的銀行監管權我也得插一腳。我得讓奉天的鐵,順著咱們的券,一顆不少地流進天津的鍊鋼爐。”
夜幕降臨。
天津租界的燈火依舊輝煌,但在輝煌之下,是一場足以顛覆舊秩序的暗流。段宏業坐在回公署的汽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知道,屬於北洋舊軍閥那種靠橫徵暴斂過日子的時代結束了。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他將正式祭出那把足以切斷舊時代根脈的手術刀。
“滴!”
腦海中,系統的介面再次重新整理:
【主線任務:第一卷。亂世梟雄】當前進度:99。4%
【檢測到北方中央銀行正式掛牌,金融信用初步建立。】
【當前黃金儲備:極度充裕。】
“徐樹錚,通知所有的報館。明天頭版,刊登《廢兩改元通告》。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哄抬物價,不用審,直接在正陽門外槍斃。我要讓那些人知道,段家的錢,是拿來看的,更是拿來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