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署地下的黑室。
陳秉衡戴著厚重的耳機，手裡的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划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截獲了，少帥。”陳秉衡轉過身，將一張密電草稿遞給剛走進來的段宏業。
“廣州。光頭正在和他的財政顧問密談。他想效仿咱們搞金融改革，但南方沒有黃金儲備，他提議強行徵收廣東商人的存銀，以此發行民生券。孫先生對此表示了極大的憂慮，認為這會徹底失去南方的商心。“光頭只會畫虎不成反類犬。金融的背後是實業，是鋼鐵，是那一噸噸能從大沽口運出去的藥品和機械。他手裡只有幾桿破槍，也想學我廢兩改元？他的民生券發出來的第一天，就是他政權信用破產的開始。看著吧，不用咱們動手，南方的商人會先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轉頭看向牆上的地圖，目光深邃。
“奉天那邊呢？小六子在幹什麼？”
“小六子在奉天樂了。”陳秉衡苦笑，指了指另一份簡報，“他聽說咱們要廢銀兩，正忙著在關外大量低價收購白銀。他覺得咱們把銀子當成了廢鐵，他想趁機囤積起來，等咱們以後需要銀子的時候再賣給咱們賺差價。張老帥也誇他會做生意。”
“蠢才。白銀作為貨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小六子囤得越多，以後死得就越慘。通知北方所有的報館，明天頭版除了通告，還要加上一篇科普文章。題目就叫《白銀的黃昏》，我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從今天起，只有機器和黃金，才是真正的錢。”
第一機械局的工人新村。
儘管是深夜，這裡的燈火依然亮著。
工人們正湊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對著剛發下來的。帶著墨香的新式紙幣發愣。
那紙幣正面印著轟鳴的煙囪，背面刻著飛馳的坦克，紙張堅韌，防偽水印在燈光下閃著奇異的光澤。
“這玩意兒，真能換肉？”一個老鉗工嘟囔著，用粗糙的指頭揉捏著紙角。
“不光能換肉，拿這錢去工廠合作社買化肥和農具，還能打八折。”旁邊的組長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一疊新鈔，“少帥說了，這叫工業紅利。跟著段家走，手裡的錢才叫錢，洋人的那叫廢紙。那些還揣著銀疙瘩不放的，明天就等著哭吧。”
這就是段宏業的高明之處。他不是在掠奪底層的財富，而是在透過金融手段，把那些沉澱在洋行和土財主保險櫃裡的白銀，強行置換成支援工業擴張的流動資金。銀兩廢了，信用立了，北方的這臺大機器，就有了一套全新的血脈。
清晨五點。
第一縷陽光照在正陽門的城磚上，反射出一種青灰色。
段宏業站在公署的陽臺上，看著遠處工廠煙囪排出的濃煙。
那些煙柱直衝雲霄，像是一根根支撐天地的黑色柱子。
“徐樹錚，告訴大沽口的守軍。今天開始，凡是想用英鎊或銀兩交稅的貨輪，一律扣押。如果洋人敢動武，就讓飛燕在他們頭頂飛兩圈。我要讓他們看清楚，大英帝國的維多利亞時代已經過去了。這片土地的規矩，得由我段宏業來寫。”
段宏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一場廢兩改元，他要拿下的不僅是金融權，更是這個國家的主權脊樑。
坦克已經熱好了引擎，飛機已經校準了航向。
而他手中的那支金筆，正準備在明天的日曆上，寫下大國崛起的第一組數字。
“滴！”
腦海中，系統的介面在劇烈閃爍：
【主線任務：第一卷。亂世梟雄】當前進度：99。5%
【檢測到廢兩改元法令正式生效，北方貨幣霸權建立。】
】。員總。四二九一：務任段階一下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