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飛燕”戰機從大沽口機場呼嘯而起,像一道劃破烏雲的利箭,直撲那三艘日本巡洋艦。
觀禮臺上的各國武官屏住了呼吸。
他們以為會看到一場慘烈的空海大戰,卻發現那架飛機在日艦頭頂優雅地打了個轉,隨即投下了幾枚巨大的金屬桶。
“嘭!”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只有漫天的翠綠色熒光劑在海面上炸開。
那些黏稠。鮮豔得刺眼的染料,瞬間將日本巡洋艦周圍的海域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碧綠。
在冬日的陽光下,這種顏色顯得既荒誕又恐怖。
“這是什麼?”
日本旗艦上的軍官驚恐地看著甲板上濺落的綠色斑點。
他們以為是某種化學武器,卻發現除了刺眼的顏色,沒有任何殺傷力。
但在望遠鏡裡,這一幕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三艘塗裝肅穆的戰艦,此刻像是掉進了染缸的木鴨子。
天津公署。
“拍下來了嗎?”
段宏業盯著窗外遠處的硝煙。
“全拍下來了。三臺攝影機從不同角度鎖死。”陳秉衡快步走來,手裡晃著一個密封的膠片盒,“少帥,這部戲的結尾有了。名字就叫《大沽口的色彩》。”
這種羞辱,比擊沉他們更讓日本軍部發瘋。
段宏業用這種近乎荒誕的工業表演,向全世界宣佈:在大沽口,只有他想不想打,沒有他能不能打。
“少帥,大沽口守備隊報告,日本艦隊開始掉頭了。”
徐樹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快意,“麻克類公使剛剛發來急電,說他願意就工業券結算問題進行非正式磋商。他問……能不能先把那份關於他收受回扣的備忘錄還給他。”
段宏業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一箱箱運往碼頭的新幣,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加緊沖洗的膠片。
“告訴麻克類,磋商可以。但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我要他在一九二四年元旦那天,陪我去看這出戲。”
哨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警報,而是碼頭上的收工號。
然而,公署的側門突然被撞開,戴笠的一名精銳特工滿臉血跡地跌了進來。
“少帥……廣州……孫先生昏迷了!光頭封鎖了黃埔島,咱們的教官團被圍在宿舍裡了!”








